“可半年前，她莫名失踪了。”

    “之后，那些官员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死。”

    狄仁杰看着沈梦溪，再次询问：“沈珍珠现在何处？”

    沈梦溪满脸苦恼：“草民不知。”

    “她失踪后，草民找了她很久，可一直没有消息。”

    狄仁杰沉默片刻，扫视四周：“那些官员死前，可有什么异常？”

    沈梦溪想了想，压低声音：“有。”

    “最后一个死的，是苏州通判赵文华。”

    “他死的前一天，曾来找草民，说他看见了沈珍珠。”

    “他说沈珍珠站在他窗外，对他笑。可等他追出去，人就不见了。”

    狄仁杰踱步深思……站在窗外，对他笑？那不是人，是鬼？

    他站起身，来到园中。

    走到一处假山前，停住脚步……假山后面，有一间小屋，门上挂着一把锁，锈迹斑斑。

    狄仁杰指着那间小屋：“那是什么地方？”

    沈梦溪一看，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

    “那是草民堆放杂物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狄仁杰盯着他，眯眼笑了：“打开。”

    沈梦溪犹豫片刻，终于掏出钥匙，打开了那把锁。

    门推开，一股霉腐之气扑鼻而来。

    屋内堆满了杂物，灰尘积了厚厚一层。

    狄仁杰走进去，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最后，在墙角发现了一个木箱。

    他打开木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数十张诗笺……每一张上都写着那句“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字迹潦草狂放，与死者收到的那些一模一样。

    狄仁杰转身，看向沈梦溪：“这些诗笺，是你写的？”

    沈梦溪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他跪倒在地，连连叩首：“狄大人饶命！”

    “狄大人饶命！”

    “草民……草民也是被逼的！”

    狄仁杰面沉似水：“被谁逼的？”

    沈梦溪嘴角抽搐，额头冒汗：“是……是沈珍珠。”

    “她……她不是人。”

    “她是鬼。”

    狄仁杰捻髯微笑。

    沈梦溪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三年前，她来投靠草民。”

    “草民以为她是侄女，可后来……后来草民发现，她根本不是人。”

    “她不吃饭，不喝水，不睡觉。”

    “她只在夜里出现，站在那些官员的窗外，对他们笑。”

    “那些人看见她的笑，就疯了，就死了。”

    “草民想赶她走，可她……她威胁草民，说若草民敢告发，就杀了草民全家。”

    “草民没办法，只好……只好替她收着这些诗笺……”

    狄仁杰盯着他，再次发问：“沈珍珠现在何处？”

    沈梦溪嘴唇颤抖：“草民不知道……她半年前就消失了，再也没回来过。”

    狄仁杰思索片刻，转身走出小屋。

    他站在园中，望着满园春色，心中却一片冰寒。

    沈珍珠……是人是鬼？

    她为何要杀那些官员？她与南唐后主又有什么关系？

    他正沉思间，李元芳匆匆而来，脸色凝重。

    “大人！城门口发现一具尸体！”

    狄仁杰看向李元芳：“谁的？”

    李元芳凑近狄仁杰，小声说道：“沈梦溪。”

    狄仁杰听后，不免一惊。

    他猛然转身看向那间小屋……沈梦溪还跪在里面！

    他走进小屋，沈梦溪还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可城门口那个沈梦溪，又是谁？

    他蹲下，盯着沈梦溪的眼睛：“你方才说，沈珍珠半年前就消失了？”

    沈梦溪点头。

    狄仁杰站起身，走出小屋，对李元芳道：“走，去城门口。”

    ……

    城门口，围满了人。

    一具尸体横陈在地，穿着与沈梦溪一模一样的衣服，脸却已经被毁，看不清面容。

    狄仁杰蹲下仔细查看……尸体的右手掌心，有一道深深的疤痕。

    他猛地想起，沈梦溪的手，干干净净，没有这道疤痕。

    这个死人，不是沈梦溪。

    那是谁？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人群。

    猛然间，他看见人群边缘站着一个女子。

    一身白衣，面容绝美，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她看着狄仁杰，立刻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狄仁杰大喝：“站住！”

    李元芳纵身追去，可那女子身形极快，转眼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