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看着他的尸体,久久不语。
……
三日后,邙山之巅。
天还没亮,狄仁杰便带人上了山。
邙山最高处,有一座废弃的道观,孤零零立在悬崖边。
观门大开,里面漆黑一片。
狄仁杰举着火把,缓步走入。
殿内空无一人,只有神像下放着一个人。
……武后!
她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看见狄仁杰,眼中闪过惊喜。
狄仁杰快步上前,正要解开绳索,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他猛然转身,只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七十来岁,白发苍苍,一身黑衣,拄着拐杖。
正是云中鹤。
他笑了,笑得阴森诡异:“狄仁杰,你果然来了。”
狄仁杰盯着他,上下扫了一眼:“云中鹤,你想做什么?”
云中鹤缓缓走进殿中,走到武后面前,低头看着她。
“陛下,三十年了,你还记得我吗?”
武后看着他,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云中鹤皮笑肉不笑:“三十年前,你下旨将我流放岭南。”
“我在那里认识了她,可她嫁给了别人。”
“我等了她二十三年,等来的却是她的死讯。”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他转过头,盯着狄仁杰,目光开始变得阴冷。
“狄仁杰。”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武崇烈吗?”
“因为他也恨武后。他恨她夺走了他的一切。”
狄仁杰冷冷道:“所以你就要杀陛下?”
云中鹤眼珠一转,透出狰狞:“杀她?”
“不,我要她活着,活着看着她的江山,一点点崩塌。”
说完……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是一枚信号弹。
他拉响信号弹,一道红光冲天而起。远处,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狄仁杰大惊……他在山下还有埋伏!
云中鹤狂笑:“狄仁杰,你以为我只有这些人?”
“告诉你,整个邙山,都是我的人!”
狄仁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笑了。
“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
云中鹤笑容一僵。
狄仁杰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拉响引信。
一道蓝光冲天而起。
山下,传来更加震天的喊杀声!
云中鹤脸色惨白,踉跄后退两步:“你……你怎么……”
狄仁杰看着他,满脸嘲讽:“裴怀远将军的三万大军,已经在山下等着了。”
“你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云中鹤盯着他,两眼怨毒。
“好!好!狄仁杰,你果然厉害!”
他猛然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刀,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凤凰大惊,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云中鹤软软倒下,躺在血泊中。
他嘴角还挂着笑,与那些木偶一模一样的笑。
狄仁杰解开武后的绳索,武后站起身,看着云中鹤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三十年了……他还是这么固执。”
狄仁杰叩首:“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武后摇摇头,望向远方:“走吧,回宫。”
……
五日后,洛阳宫,贞观殿。
武崇烈被押上刑场,秋后问斩。
云中鹤已死,蛇月帮余党尽数被擒。
漕运粮道恢复了往日的繁忙,河面上千帆竞渡,一片繁荣。
狄仁杰站在宫门外,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长长舒了一口气。
漕运案,终于结了。
他正沉思间,李元芳匆匆而来:“大人,有人求见。”
狄仁杰看向李元芳:“谁?”
李元芳笑了:“殷红月。”
洛阳城外,殷红月站在十里亭中,一身素衣,不施粉黛。
见狄仁杰来,她盈盈一拜:“狄大人,我要走了。”
狄仁杰看着她:“去哪儿?”
殷红月微微一笑:“血月岛。我舅舅老了,需要人照顾。”
“我想去陪他。”
狄仁杰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也好。”
殷红月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
“这是我舅舅让我转交的。”
“他说,若有一天,朝廷需要血月岛,他万死不辞。”
狄仁杰接过信,小心收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