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外,一座幽静的农家小院。
殷红月站在院中。
一身素衣,不施粉黛,却掩不住眉眼间那股与生俱来的清雅。
她见狄仁杰来,盈盈一拜。
“狄大人,冒昧相求,还请见谅。”
狄仁杰还礼:“殷姑娘不必多礼。请讲。”
殷红月请他进屋落座,亲手斟茶。茶香袅袅中,她轻声道。
“狄大人,我想见见我舅舅。”
狄仁杰眯眼微笑:“殷啸天?”
“他如今已是归义侯,随时可以来见你。”
殷红月摇头:“不是在这里见他。我想……我想去血月岛看看。”
狄仁杰心中一动。
殷红月嫣然一笑:“我娘在血月岛长大,我舅舅也在那里。”
“我想去看看他们生活过的地方,看看那片海,那座岛。”
她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期待与忐忑。
“狄大人,您能帮我吗?”
狄仁杰沉默片刻,缓缓道。
“这件事,本官做不了主。需问过你舅舅,也需问过陛下。”
殷红月看向狄仁杰,眉眼带笑:“我明白。”
“但无论如何,我都想去一次。”
“那是我的根。”
狄仁杰看着她,想起殷啸天说过的话。
“她过她的日子,我走我的路。这样最好。”
可殷红月,显然不这么想。
三日后,归义侯府。
殷啸天听完她的请求,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我带你去。”
殷红月眼眶泛红,握住他的手。
“舅舅,谢谢你。”
殷啸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看向狄仁杰。
“狄大人,我想请红月在岛上住些日子。”
“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狄仁杰点头:“这是你们家事,本官不便过问。”
“只是……”
他转头,看向殷红月。
“殷姑娘,你想清楚了?”
殷红月微微一笑,笑容恬静淡然。
“想清楚了。那是我的根,我总要回去看看。”
……
一个月后。
狄仁杰收到殷啸天的信。
信中只有短短几句话。
“狄大人。”
“红月在岛上住得很开心。她喜欢看海,喜欢听我讲她娘小时候的事。”
“她说,她终于找到家的感觉了。”
“我会照顾好她。放心。”
“殷啸天顿首”
狄仁杰读完信,微微一笑,将信收入袖中。
血月岛的事,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
洛阳宫,贞观殿。
武后看着狄仁杰呈上的信,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殷红月倒是个懂事的孩子。她舅舅也是真心待她。”
狄仁杰点头:“是啊,总算是尘埃落定了。”
武后正要再说什么,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多祚匆匆而入,跪地禀报。
“陛下!八百里急报!”
武后眉头一皱,接过密报,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殿中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狄仁杰心中一凛,静待下文。
武后将密报递给狄仁杰:“狄卿,你看看。”
狄仁杰接过急报,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急报上写着:“漕运粮道近日接连出事,三批官粮被劫,押送官员全部被杀,死状极惨。”
“每具尸体的咽喉处,都有一个血洞,仿佛被什么东西贯穿。”
“更诡异的是,所有尸体的脸上,都带着诡异的笑容,嘴角高高上扬,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狄仁杰脑中轰然作响。
漕运粮道,是大周朝的命脉。
每年数百万石粮食通过水路运往各地,供给军队、官员、百姓。
若粮道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武后声音冰冷。
“狄卿,朕命你为漕运钦差,提调一切漕运事务,可行便宜之权。查清此案,无论牵涉何人,严惩不贷!”
狄仁杰跪地叩首:“臣遵旨!”
……
三日后,通济渠畔。
狄仁杰一行人马沿着运河疾行。
这是大周最重要的漕运通道,往年此时,河面上应该千帆竞渡,商船云集。
可如今,河面空空荡荡,只有几只官船孤零零地泊在岸边。
曾泰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