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室中一片死寂。

    狄仁杰盯着眼前这个老太太，心中翻江倒海。

    殷无道的娘？

    那她岂不是殷啸天的……后妈？

    殷婆婆看着他，笑了，笑得阴森而狰狞。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还活着。”

    “我那个好儿子殷无道，以为把我杀了。”

    “可他不知道，我早就料到他会动手。死的那个，是我的替身。”

    狄仁杰眯眼笑了：“你为什么要杀那些少女？”

    殷婆婆老眼一转，目光阴冷：“为什么？”

    “为了报仇。”

    她转过身，指着洞壁上那些尸体。

    “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前，我的丈夫。”

    “血月岛的老岛主。”

    “被中原人害死，我发誓要报仇。”

    “可殷啸天那个废物，只知道找妹妹，只知道守着他的血月岛。”

    “殷无道那个蠢货，只知道争权夺利，只知道杀他哥哥。”

    “他们都不配当我的儿子。”

    她盯着狄仁杰，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所以……”

    “我只好自己动手。”

    “二十三年，我藏在中原，暗中培养势力。”

    “那些少女，是我献给血月神的祭品。二十三个，正好。”

    狄仁杰盯着她，目光嘲讽：“丧心病狂。”

    曾泰看了她一眼：“这是个疯子！”

    殷婆婆笑了，笑得疯狂而得意。

    “疯？”

    “我早就疯了。从我丈夫死的那天起，我就疯了。”

    说完，她从袖中取出一物……一枚信号弹！

    她拉响信号弹，一道红光冲天而起！

    远处，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狄仁杰脸色大变……她还有埋伏！

    殷婆婆狂笑：“狄仁杰，你以为我只有一个人？”

    “我的人，早就把这里包围了！”

    李元芳护在狄仁杰身前，链子刀出鞘！

    可等了半晌，却没有一个人冲进来。

    殷婆婆脸色变了，又拉了几次信号弹，依然毫无反应。

    狄仁杰盯着她，最后也笑了。

    “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

    殷婆婆一脸懵逼，老眼四处查看。

    狄仁杰捻髯微笑：“别看了。”

    “你的人，早被我的手下，云铮带人一网打尽了。”

    殷婆婆踉跄后退两步，靠在墙上，眼中闪过绝望。

    下一刻。

    她猛地跳起，笑得更加疯狂。

    “好！好！狄仁杰，你果然厉害！”

    她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刀，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

    凤凰大惊，想要阻拦，却已来不及……

    殷婆婆软软倒下，躺在血泊中。

    她嘴角还挂着笑，与那些死去的少女，一模一样的笑。

    如燕看了看说道：“这老太婆真狠，连自己都杀。”

    ……

    狄仁杰看着她的尸体，久久不语。

    殷无道的娘，殷啸天的后妈，藏了二十三年，最终还是死在自己手里。

    他转身，走出石室。

    洞外，阳光刺眼。

    他站在海边，望着茫茫大海，长长舒了一口气。

    血月岛的事，终于彻底结束了。

    可那些死去的少女，再也回不来了。

    ……

    一个月后。

    神都洛阳，贞观殿。

    狄仁杰将岭南之事详细禀报。武后听完，沉默良久，缓缓说道。

    “殷婆婆……倒是个人物。”

    她看向狄仁杰，眼中露出欣喜。

    “狄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歇息吧。”

    狄仁杰叩首，退出大殿。

    站在宫门外，他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想起殷婆婆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藏在中原，暗中培养势力，等待报仇。

    这份仇恨，究竟有多深？

    他正沉思间，李元芳匆匆而来，脸色古怪。

    “大人，有人求见。”

    狄仁杰一看是李元芳，连忙问道。

    “谁？”

    李元芳凑到狄仁杰耳边。

    “殷啸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