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最后一个失踪的。”
“失踪前，有人看见她在海边跟一个人说话。”
“那个人，是个老太太。”
“哦？”
狄仁杰眯眼深思。
老太太？
云铮点头，继续说道：“据目击者说，那老太太七十来岁，满头白发，穿着黑衣服，拄着拐杖。”
“她跟阿莲说了几句话，阿莲就跟着她走了，再也没回来。”
狄仁杰霍然起身：“那个目击者在何处？”
云铮思索片刻，看向狄仁杰：“就在雷州，已被属下保护起来。”
……
雷州城西，一间民房。
目击者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渔夫，叫郑老七。
他见狄仁杰来，连忙跪下。
“大人！草民……草民什么都不知道！”
狄仁杰扶起他，满脸堆笑：“不必惊慌。“
“你只管把那日看到的事，原原本本告诉本官。”
郑老七看了看狄仁杰，稳稳心神。
“那日……”
“那日草民在海边收网，看见阿莲在沙滩上站着。”
“她对面站着个老太太，穿着黑衣服，满头白发。”
“草民以为是谁家的老人，没在意。”
“后来，就看见阿莲跟着那老太太走了，往那边的礁石后面去了。”
“草民收完网回家，就听说阿莲失踪了……”
狄仁杰捻髯沉思：“那老太太长什么样？”
郑老七想了想：“太远了，看不清。”
“只记得她拄着拐杖，走路很慢，但腰板挺得笔直，不像普通老人。”
狄仁杰心中一动。
腰板挺得笔直？那绝不是普通老人。
“她穿的什么衣服？”
“可有什么特别？”
郑老七又想了想：“黑衣服，很宽大，看不清样式。”
“头上还戴着个黑帽子，把脸遮住了大半。”
狄仁杰思索片刻，看向郑老七。
“那老太太说话，你听见了吗？”
郑老七摇头：“没有。太远了，听不见。”
狄仁杰点点头，让郑老七退下。
他转身看向云铮：“那些失踪的少女，可曾找过？”
云铮摇头：“一个都没找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狄仁杰想了想，看向众人。
“去海边。”
……
海边，礁石丛生。
郑老七指认的地方，是一片巨大的礁石群，潮起潮落，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震天的轰鸣。
礁石后面，有一个隐蔽的洞穴，洞口被乱石堵住，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李元芳搬开乱石，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狄仁杰举着火把，率先钻入。
洞中潮湿阴暗，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走了数十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溶洞，洞壁上挂满了钟乳石，在火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洞底，有一个水潭。
水潭边，躺着数十具尸体……都是年轻女子，赤身裸体，死状极惨。
她们的身上，布满了诡异的符号，都是用刀刻上去的，触目惊心。
凤凰捂住嘴，险些呕吐。
如燕脸色惨白，握刀的手微微颤抖。
狄仁杰强忍怒意，蹲下查看尸体。
那些符号，他见过……与血月旗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整个溶洞。最后，他在洞壁上发现了一行刻字。
“二十三年了。”
二十三年？
什么意思？
他正沉思间，李元芳叫道：“大人！这边还有！”
洞深处，还有一条密道。
密道尽头，是一间小小的石室。石室中，点着一盏油灯，灯下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太太，满头白发，穿着黑衣，腰板挺得笔直。
她背对着他们，一动不动。
狄仁杰缓步走近，那老太太慢慢转过身来……
一张苍老至极的脸，皱纹如沟壑纵横，可那双眼睛，却锐利如鹰。
她看着狄仁杰，嘴角撇的老高，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狄仁杰，你终于来了。”
狄仁杰盯着她，上下打量一遍：“你是谁？”
老太太站起身，拄着拐杖，一步步走向他。
走到他面前三尺处，她停下脚步，目露冷光。
“我叫殷婆婆。殷无道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