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淡。

    “我是谁？我也不知道。”

    “我活了一百五十多年，见过太多人，太多事。”

    “名字，早就忘了。”

    他走近几步，与狄仁杰面对面。

    “狄仁杰，我知道你查了很多年。”

    “蛇灵、白莲教、太平公主、李旦、武三思……所有这些，都是我布的局。”

    狄仁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无面继续道：“可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布这些局？”

    “哦！”

    “请讲！”

    狄仁杰笑脸相对，犹如闲庭信步。

    无面重新看了狄仁杰一眼。

    “因为我在等一个人。一个能破我所有局的人。”

    他看着狄仁杰。

    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我等了一百五十年，终于等到了你。”

    狄仁杰心中翻江倒海。

    无面却笑了，笑得很欣慰。

    “狄仁杰，从今日起，我不会再与你为敌。”

    “这些棋子，我都可以交给你处置。”

    “太平公主、李琪、还有那些白莲教徒，都在我手里。”

    他从袖中取出一物，递给狄仁杰。

    是一枚玉佩，通体雪白，雕成莲花形状。

    花瓣正中，刻着一个字。

    “狄”。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凭此玉佩，可号令白莲教所有人。”

    狄仁杰接过玉佩，只觉入手温润，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抬起头，正要再问，无面却已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等等！”狄仁杰唤住他。

    无面停步，没有回头。

    狄仁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无面沉默片刻，缓缓道。

    “因为……我累了。”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声轻叹，在夜风中飘荡。

    “一百五十年，太久了……”

    狄仁杰站在原地，久久不动。

    月光下，那枚玉佩泛着淡淡的光。

    ……

    三日后，瘦西湖畔。

    无面真神的法坛前人山人海。可等到午时，却不见无面出现。

    人群中开始骚动。

    有人冲上法坛，只见坛上放着一封信。

    信上只有八个字。

    “白莲归狄，江湖再见。”

    落款处，画着一朵白莲。

    狄仁杰站在人群中，看着那封信，久久不语。

    凤凰低声道：“狄大人，他走了。”

    狄仁杰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玉佩，玉佩上的“狄”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就在这时，一名禁军匆匆而来，跪地禀报。

    “狄大人！京城急报！陛下染病，召您即刻回京！”

    狄仁杰霍然抬头。

    武后染病？

    他转身，望向北方。

    那里，洛阳城中，还有一场更大的风暴，在等着他。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去，他将面对一生中最艰难的抉择……

    因为武后要告诉他的，是一个藏了三十年的秘密。

    关于无面的真相。

    关于……

    谁才是真正的“无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