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看了许久，缓缓道。
“狄卿，你打算去扬州？”
狄仁杰点头：“臣怀疑，真正的无面，以及真正的太平公主，都在扬州。”
武后沉默片刻，看向狄仁杰：“狄卿，你可曾想过，这个‘无面’，究竟是谁？”
狄仁杰摇头：“臣想过无数种可能，但都缺少证据。”
武后看着他，目光深邃。
“朕年轻时，曾听说过一个传说。”
“说白莲教第一代教主，活了一百五十岁，死后被人尊为‘无面真神’。”
“可后来有人发现，他根本没死，只是隐居起来，暗中操控一切。”
狄仁杰心中一震：“陛下相信这个传说？”
武后笑了，笑得很冷。
“朕原本不信。可现在，朕信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递给狄仁杰。
“这是今日刚送来的。”
“扬州刺史密报，说扬州城近日出现一个神秘人物，自称‘无面真神’，开坛说法，信徒数万。”
“此人从不以真面目示人，永远戴着一张白色面具。”
“有人说，面具后面，什么都没有。”
狄仁杰接过密报，快速浏览，脸色越来越凝重。
密报上写着：那“无面真神”每次出现，都有异象相伴——或是天降莲花，或是地涌金莲，信徒们奉若神明。
更可怕的是，此人似乎能预知未来，说的话句句应验。
狄仁杰看向武则天：“陛下，臣请即刻启程，前往扬州。”
武后点头：“朕准了。让凤凰陪你同去。
“还有——”
她扫了狄仁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若见到那个‘无面真神’，替朕问一句话。”
狄仁杰躬身：“陛下请讲。”
“问他，还记不记得三十年前，那个在洛阳宫门前，求他收为徒弟的小女孩。”
狄仁杰一听，顿时茫然。
武后……曾经想拜无面为师？
……？
三日后，扬州城。
烟花三月，扬州城依旧繁华。
可这一次，狄仁杰踏入城门时，感受到的却是一种诡异的气氛。
街头巷尾，到处有人在谈论“无面真神”。
有说他能治百病，有说他能知祸福，有说他能呼风唤雨。
更有传言说，他将在三日后，在瘦西湖畔开坛说法，普度众生。
狄仁杰一行人在城中最大的客栈住下。
凤凰换了一身便装。
与李元芳、如燕来到狄仁杰房中。
“狄大人，咱们怎么查？”凤凰问。
狄仁杰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瘦西湖，缓缓道。
“等。”
李元芳一怔：“等什么？”
狄仁杰看向她们三人，眯眼笑了。
“等他自己来找我们。”
……
入夜，瘦西湖畔。
狄仁杰独自一人，站在湖边。
月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隐隐可见一座高台，正在连夜搭建，那就是三日后“无面真神”开坛说法的地方。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狄仁杰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
“你来了。”
一个声音响起，苍老而沙哑。
“你知道我会来？”
狄仁杰转身，看着眼前这个人。
那人一身黑袍，白发如雪，脸上戴着一张白色面具——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无面。
真正的无面。
狄仁杰盯着他，慢慢笑了。
“三十年前，有个小女孩在洛阳宫门前跪了三天三夜，求你收她为徒。”
“你没收她。可你知道她后来成了什么人吗？”
无面沉默片刻，猛然笑了。
“武则天。大周皇帝。”
狄仁杰点头：“她让我问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那个小女孩？”
无面看着他，面具后面仿佛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良久，无面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面具。
月光下，露出一张苍老至极的脸。
那张脸上，皱纹如沟壑纵横，可那双眼睛，却清澈得如同孩童。
他看着狄仁杰，目光深沉。
“记得。”
“当然记得。”
“那个小女孩，是我见过最有野心的人。”
狄仁杰盯着他：“你究竟是谁？”
无面笑了，笑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