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卿，我们可能一直搞错了。被关在天牢里的那个，也许从来就不是太平公主。”

    狄仁杰心中翻江倒海。

    不是太平公主？那是谁？

    武三思临死前说的“真正的无面”，又是谁？

    他想起那块从张三手中发现的布片，上面的“梁”字——是梁王武三思的“梁”，还是另有含义？

    他抬起头，看向武后。

    “陛下，臣要去一趟陇西。”

    武后点头：“去吧。朕让凤凰陪你同去。”

    狄仁杰叩首，转身退出。

    殿外，夕阳西下，将整座皇宫染成一片血红。

    他望着那片血红，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寒意。

    真正的无面，正在某个地方，等着他。

    ……

    三日后，陇西，突厥大营旧址。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狄仁杰一行人穿行在废墟中，寻找着那个“与太平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终于，在一顶破败的帐篷里，他们找到了她。

    那女人蜷缩在角落，披头散发，浑身是伤。

    她抬起头，露出一张与太平公主一模一样的脸。

    可那双眼睛，却与太平公主截然不同。

    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贪婪，只有深深的恐惧和茫然。

    狄仁杰盯着她，缓缓问道。

    “你是谁？”

    那女人看着他，跪倒在地，泪流满面。

    “大人！民女……民女是扬州绣娘，三年前被人掳走，逼着学太平公主的言行举止……民女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哦！”

    狄仁杰陷入沉思。

    替身。

    真的是替身。

    那真正的太平公主，在哪儿？

    他正想再往下问，忽听帐篷外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那笑声飘忽不定，与之前每一次都不同。

    这一次，仿佛来自四面八方，无处不在！

    笑声中，一个声音幽幽响起。

    “狄仁杰，你果然找来了。可惜，找错地方了。”

    狄仁杰冲出去，四野茫茫，空无一人。

    只有一封信，插在帐篷外的木桩上。

    他拆开信，只见上面写着。

    “真正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下次，咱们换个地方玩。

    “无面”

    狄仁杰攥紧信纸，望向远方。

    远方，夕阳如血。

    血色的天空中，仿佛有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在冲他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