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看着他，开门见山：“梁王殿下，本官奉命搜查王府，得罪了。”
武三思脸色微变，旋即恢复如常，笑道。
“狄大人说笑了。”
“本王一向奉公守法，何来搜查一说？”
狄仁杰亮出令牌：“陛下亲准，殿下若有异议，可进宫面圣。”
武三思盯着那令牌，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却只能侧身让开。
“狄大人请便。”
狄仁杰一挥手，禁军蜂拥而入，将王府翻了个底朝天。
一个时辰后，一名禁军从后院跑来，手中捧着一物。
“狄大人，发现这个！”
那是一双靴子，靴底沾着新鲜的泥土。
与天牢中发现的那块泥土一模一样！
狄仁杰微微一笑，看向武三思。
武三思脸色铁青，却强作镇定。
“这……这是本王的靴子，有什么问题？”
狄仁杰扫了他一眼：“殿下昨夜在何处？”
武三思道：“本王昨夜在府中，从未外出！”
狄仁杰冷笑：“那这靴子上的泥土，从何而来？”
武三思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狄仁杰一挥手：“带走！”
……
天牢，审讯室。
武三思被押在椅上，满脸愤怒：“狄仁杰！你敢抓本王？”
“本王要见陛下！”
狄仁杰坐在他对面，看着他笑了。
“殿下，您若清白，陛下自会还您公道。”
“可您若不清白——”
“那三十多条人命，您得还。”
武三思脸色变了几变，冷笑道。
“狄仁杰，你以为抓了本王就完了？本王告诉你，这件事背后的人，你惹不起！”
狄仁杰目光一凝：“谁？”
武三思闭嘴不言。
狄仁杰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
“殿下，您不说，本官也会查出来。”
“太平公主被救走，三十多名狱卒被杀，这条通道挖了半年——半年时间，这么大的工程，会没有痕迹？”
他盯着武三思的眼睛。
“您以为，您能瞒多久？”
武三思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狄仁杰转身，向外走去。
身后，武三思却开口。
“狄大人！”
狄仁杰停步，没有回头。
武三思的声音颤抖而恐惧。
“那个人……那个人不是人……他是鬼……是鬼！”
狄仁杰转身，只见武三思满脸惊恐，眼中满是恐惧。
他快步上前：“你说什么？”
武三思浑身颤抖，喃喃道。
“他活了上百年……他杀不死……他是无面……真正的无面……”
狄仁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真正的无面？
活了上百年？
他又想起太平公主在天牢中说过的话。
“那个人，从白莲教创立之初就存在。他活了一百多年，一直在暗中操控一切。”
难道——是真的？
他正要再问，武三思猛地身子一僵，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咬舌自尽了。
狄仁杰看着他的尸体，久久不语。
……
洛阳宫，贞观殿。
武后听完狄仁杰的禀报，沉默良久。
“狄卿，你信武三思说的话吗？”
狄仁杰缓缓道：“臣不信鬼神，但信人心。”
“武三思死前的恐惧，是真实的。他怕的那个人，一定存在。”
武后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狄仁杰叩首：“臣恳请陛下，让臣继续追查此案。”
“无论那人是谁，臣都要把他揪出来。”
武后点了点头。
“好。朕准了。不过——”
说罢。
她从袖中取出一份密报，递给狄仁杰。
“你先看看这个。”
狄仁杰接过，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密报上写着：陇西大捷！王孝杰将军率军大破突厥，斩敌三万，突厥可汗重伤逃遁！
可同时，密报上还说：王孝杰在突厥营中发现了一个人……
一个与太平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狄仁杰脑中轰然作响。
太平公主在突厥营中？
那天牢中被救走的，是谁？
武后看着他，面色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