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他在墙角发现了一小块泥土。
泥土是湿的,还很新鲜,与牢房内干燥的地面格格不入。
狄仁杰蹲下,拈起那块泥土,凑到鼻端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他目光一闪,抬头看向牢房顶部。
顶部是石砌的,严丝合缝。可那块泥土,分明是从上面掉下来的。
难道……
他站起身,沉声道:“来人,把这间牢房的顶部凿开!”
……
半个时辰后,牢房顶部被凿开一个洞口。
洞口上方,赫然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容一人匍匐前行。
通道斜斜向上,不知通往何处。
李元芳持刀就要钻进去,狄仁杰拦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钱,扔进通道。
铜钱滚了几滚,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消失了。
狄仁杰目光一凝:“下面有陷阱。”
他让人取来火把,往通道里照了照。
火光下,通道内壁光滑如镜,显然经过精心打磨。
而在铜钱消失的地方,地面裂开一道缝隙——是翻板机关。
李元芳倒吸一口凉气:“大人,这……这是早就挖好的?”
狄仁杰看了李元芳一眼:“这条通道,至少挖了半年以上。”
“有人早就在为劫狱做准备。”
他站起身,看向那些狱卒的尸体,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三十多条人命,就为了救一个人。
而这个人,太平公主,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值得让人如此大动干戈?
他正沉思间,一名禁军匆匆而入。
“狄大人!在城西发现一具尸体!”
狄仁杰目光一凛:“谁的?”
禁军道:“是……是天牢的一名狱卒,叫张三。”
“昨夜他休班,不在牢中。”
“今早有人发现他死在家中的床上,死状与天牢里的那些人一模一样!”
狄仁杰霍然起身。
休班的狱卒也被杀了?为什么?
他快步向外走去:“带我去看!”
……
城西,一间破旧的民房。
张三的尸体躺在床上,咽喉处一道细细的伤口,与天牢里的那些如出一辙。
他的眼睛圆睁,脸上满是惊恐,仿佛死前看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狄仁杰仔细查看房间。
门窗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屋内也没有打斗的迹象,张三显然是在睡梦中被杀。
又是睡梦中。
他猛然想起什么,问张三的邻居:“昨夜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邻居是个老头,颤颤巍巍道:“回大人。”
“草民……草民昨夜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像是有人在唱歌。”
“别的没有……”
狄仁杰双眼微眯,盯着他看了一会。
“唱歌?唱什么?”
老头想了想:“听不太清,好像是什么‘白莲开,圣主来’……”
“哦!”
白莲教!
又是白莲教!
他站起身,正要开口,猛然看见张三的手紧紧攥着,似乎握着什么东西。
他掰开张三的手,里面是一块小小的布片。
布片是丝绸的,质地极好,是宫中才有的料子。
布片上绣着一个字。
“梁”。
狄仁杰盯着这个字,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梁?
朝中姓梁的大臣不少,可能用得起这种丝绸的,只有一个人……
梁王,武三思。
……
洛阳宫,贞观殿。
狄仁杰跪在殿中,将那块布片呈上。武后接过,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狄卿,你怀疑是武三思?”
狄仁杰叩首:“臣不敢妄加揣测,但这块布片确实来自梁王府。”
“臣恳请陛下准予,搜查梁王府。”
武后沉默片刻,看向狄仁杰。
“武三思是朕的侄子,一向忠心耿耿。不过……”
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若他真的牵扯其中,朕绝不姑息。”
“狄卿,朕准你搜查梁王府。但记住,若无确凿证据,不得惊动他。”
狄仁杰叩首:“臣遵旨!”
……
梁王府,气派非凡。
狄仁杰率人突然到访,武三思亲自出迎,满脸堆笑。
“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