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佩,通体雪白,雕成狐面形状。
狄仁杰目光一闪,低声道:“元芳,那个人。”
李元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要行动,那人却仿佛察觉到什么,转身就走。
李元芳纵身跃下城楼,链子刀呼啸而出!
那人头也不回,反手一掌,竟生生震飞刀头!
李元芳大惊,链子刀再次袭去,那人身形一闪,已消失在人群中。
……
“那里走!”
如燕从另一边包抄过去,双刀如雪,截住那人的去路!
那人冷笑一声,双掌齐出,与如燕硬拼一记!
如燕被震得连退三步,那人却纹丝不动,趁机跃上屋顶。
三晃两晃,消失不见。
李元芳追到屋顶,四下一片空旷,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他回到城楼下,脸色铁青:“大人,那人跑了。”
狄仁杰却没有失望,反而微微一笑。
“跑得好。”
“跑得好啊!”
李元芳愣了:“大人?”
“你这是……?”
狄仁杰看向城门口那具“婉容”的尸体,微微一笑。
“若他真是‘无面’,就不会这么容易现身。”
“可若他只是个小喽啰,那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叫……”
“引蛇出洞,蛇已出洞。接下来,就看谁先忍不住。”
……
入夜,狄仁杰坐在房中,面前摊着一封信。
信是方才有人从窗外射进来的,箭簇上绑着这张纸条,与之前大明寺那次一模一样。
纸条上只有四个字。
“三更,天宁寺。”
狄仁杰盯着那四个字,眉头紧锁。
天宁寺?
上次在大明寺,引出了魏无极。这次在天宁寺,又会引出谁?
李元芳沉声道:“大人,这是陷阱。”
“我又何尝不知……”
狄仁杰点头:“可‘无面’若不现身,我们就永远找不到他。”
“陷阱也好,圈套也罢,这一趟,必须去。”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
“传令曾泰,暗中调兵,包围天宁寺。”
“咱们和如燕先去,他们随后接应。”
……
三更,天宁寺。
月光下,古寺的轮廓阴森可怖。
大门半开,里面漆黑一片,像一张大张的嘴。
狄仁杰推门而入,李元芳持刀当先,如燕断后。
穿过前殿,来到大雄宝殿。
殿中空无一人,只有佛像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泛着无尽的诡异……
“哈哈哈…”
佛像后传来一阵笑声。
那笑声低沉沙哑,不男不女,在空荡的殿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下一刻。
一个人影从佛像后走出。
那人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张白色的狐面。
没有五官,一片空白。
“无面”。
狄仁杰盯着他,沉声道:“你就是‘无面’?”
那人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脸……
一张与狄仁杰一模一样的脸!
李元芳和如燕惊得后退一步,几乎握不住兵器。
狄仁杰瞳孔骤缩,却一动不动,只是盯着那张脸。
那人笑了,笑容与狄仁杰如出一辙。
“怀英,三十年了,你还记得我吗?”
狄仁杰手捻胡须,双眼微眯。
“你……是狄青?”
那人点点头,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是我。“
“你的孪生兄长,狄青。”
……
殿中一片死寂。
狄仁杰脑中轰然作响,无数记忆翻涌而来……
他确实有一个孪生兄长,叫狄青。
可八岁那年,兄长死于瘟疫,他亲眼看着兄长被埋入土中。
死人,还能复活?
狄青看着他,缓缓道:“当年死的那个,不是我。”
“是父亲从外面抱来的一个孤儿,顶替了我的名字。”
“真正的我,被‘无面’带走了。”
“哦?”
狄仁杰看了看他。
“‘无面’是谁?”
狄青笑了,笑得很苦。
“‘无面’,就是我们的父亲。”
狄仁杰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
狄青继续道:“父亲是蛇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