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杰看着她：“何事？”

    婉儿深吸一口气…

    “狄春临死前，在我掌心画的，不是‘蛇’字。”

    狄仁杰目光一凝：“那是什么？”

    婉儿伸出手，在他掌心缓缓画出一个字。

    “赦”。

    狄仁杰双眼微眯。

    赦？

    狄春临死前，是想求他赦免谁？

    他猛然回头，看向那座新坟。

    坟上的泥土，似乎松动了一下。

    ……

    扬州城，三月。

    狄仁杰一行抵达扬州时，正值烟花三月。

    满城柳絮纷飞，游人如织，一片繁华景象。

    可狄仁杰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赏景的兴致。

    他盯着手中的密旨，眉头紧锁。

    密旨上写的，不是他告诉李元芳等人的“查案”，而是……

    “扬州城近日出现一神秘组织，名曰‘蛇灵新宗’，暗中招兵买马，图谋不轨。”

    “朕命你暗中查访，务必探明其真正首领。”

    蛇灵。

    又是蛇灵。

    狄仁杰收起密旨，抬头看向远处的城门。

    城门口，一个白衣女子静静站着，脸上戴着白色狐面，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

    那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初到幽州的那一天。

    同样的白衣，同样的狐面，同样的诡异笑容。

    可这一次，那女子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婉儿。

    婉儿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笑容中带着一丝他从未见过的诡异。

    “父亲，欢迎来到扬州。”

    狄仁杰脑中轰然一声。

    婉儿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人海中。

    他猛然回头，看向身后的李元芳和如燕。

    两人也满脸震惊，显然也看到了那一幕。

    李元芳颤声道：“大人，那……那是……”

    狄仁杰没有回答，只是握紧手中的密旨，目光如炬。

    “进城。”

    马蹄声踏破春日的宁静，一行人缓缓进入扬州城。

    城门口的柳絮，忽然被一阵风吹起，漫天飞舞。

    恍惚间，那些柳絮仿佛变成了无数只白色的狐面，在风中盘旋，久久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