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身子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这…这…”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只纤纤素手，从他背后穿透而出，掌心握着他那颗还在跳动的心。
他艰难地回头，看见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婉儿？”
“是…是你？”
“你……你……”
他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婉儿看着他，目光阴冷。
“这一掌，替我父母还你。”
她收回手，魏无极的尸体轰然倒地。
婉儿站在血泊中，浑身颤抖，泪水混着鲜血，滴落在地上。
狄仁杰走上前，轻轻揽住她的肩膀。
“婉儿，结束了。”
婉儿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茫然和痛苦。
“父亲……我……我杀了他……”
狄仁杰将她拥入怀中，轻声道。
“你杀的不是他，是三十年的噩梦。”
婉儿埋在他怀中，放声大哭。
……
三日后，幽州驿站。
狄仁杰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份奏折。
他提起笔，在奏折上写下最后一行字。
“蛇灵一案，至此终结。”
“匪首伏诛，余党尽灭。幽州百姓，可安枕矣。”
他放下笔，看向窗外。
院中，李元芳和如燕正在练武。
链子刀呼啸，双刀如雪，两人配合默契，刀光剑影中，透着说不出的和谐。
婉儿坐在廊下，静静看着他们。
她的脸色已经恢复红润，眼中的阴霾也渐渐散去。
虽然偶尔还会发呆，但已经能笑了。
狄仁杰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三十年的分离，三十年的痛苦，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句号。
他站起身，走到院中。
李元芳和如燕停下手，看向他：“大人。”
婉儿也站了起来：“父亲。”
狄仁杰走到婉儿面前，握住她的手。
“婉儿，跟我回家。”
婉儿看着他，眼眶泛红，重重点头。
“嗯。”
四人并肩而立，望着远方的天空。
夕阳西下，余晖洒满院落。
远处，一只信鸽飞来，落在狄仁杰肩上。
鸽腿上绑着一封小小的信笺。
狄仁杰取下信笺，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李元芳察觉不对：“大人，怎么了？”
狄仁杰沉默片刻，缓缓道。
“陛下密旨——江南道查出一桩惊天大案，涉及朝廷重臣数十人。”
“命我等即刻启程，前往扬州。”
李元芳愣了：“现在？可婉儿姑娘刚……”
狄仁杰看向婉儿。
婉儿微微一笑：“父亲…”
狄仁杰看着她，目光温暖。
他点点头，转向李元芳和如燕。
“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出发。”
李元芳和如燕对视一眼，齐声道：“是！”
……
翌日清晨，幽州城门外。
狄仁杰勒马回望，看着这座他两度到访、两次破案的古城。
城门口，一个白衣女子静静站着——是婉儿。
她今日穿了身新衣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与初见时那个被蛊虫控制的可怜人判若两人。
狄仁杰策马走到她身边：“婉儿，上马。”
婉儿摇摇头：“父亲，我想走走。”
狄仁杰点点头，放慢马速，与她并肩而行。
李元芳和如燕跟在后面，看着这对父女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走了许久，婉儿猛然开口。
“父亲，狄春……葬在哪儿？”
狄仁杰沉默片刻，指向路边的一座新坟。
“那儿。”
婉儿走过去，在坟前蹲下，伸手抚摸着墓碑上的字。
“狄公义弟狄春之墓”。
她看了许久，轻声道。
“谢谢你。”
李元芳和如燕也下了马，走到坟前，深深鞠了一躬。
狄仁杰站在一旁，目光深邃。
他想起狄春临死前，在婉儿掌心画的那个字……
“蛇”。
那个字，是什么意思？
是指蛇灵，还是另有所指？
他正沉思间，婉儿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父亲，有件事，我该告诉您。”
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