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日后,洛阳东山。
积雪覆盖的山麓间,一座孤坟静静伫立。
墓碑上刻着七个字:“张公昌宗之墓”。
十几个衙役手持镐锹,站在坟前,等待命令。
狄仁杰、李元芳、如燕、张易之四人站在一旁,面色凝重。
张易之脸色苍白,双手微微颤抖。
若墓中真是他兄长,那一切还好说;若不是。
“开棺。”
狄仁杰一声令下,衙役们挥镐掘土。
半个时辰后,棺木露出。
撬开棺盖,一股腐臭扑鼻而来。
狄仁杰上前一看,棺中躺着一具尸体,穿着寿衣,面容已经腐烂,看不清本来面目。
仵作跳入棺中,仔细查验。
片刻后,抬头道:“大人,死者骨骼纤细,与张少监的体型不符。”
“而且,这具尸体的右手掌心,没有疤痕。”
张易之如遭雷击,踉跄后退两步。
没有疤痕。
也就是说,这具尸体,根本不是张昌宗。
他的兄长,还活着。
狄仁杰缓缓转身,看向张易之:“张少监,你被骗了三年。”
张易之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李元芳眉眼一挑:“大人,若张昌宗没死,那他会在何处?”
狄仁杰望向远处,目光深邃:“幽州。”
“幽州?”
“他在幽州布了那么大一个局,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狄仁杰冷笑:“他故意引我们去地宫,故意暴露身份,故意留下那具尸体。”
“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影灵已死。”
如燕恍然:“他想金蝉脱壳?”
“不止。”
狄仁杰摇头:“他想让我们放松警惕,然后,在关键时刻,给我们致命一击。”
他顿了顿,看向李元芳:“元芳,你中的蛇毒,是谁解的?”
李元芳一愣:“是张少监带来的御医。”
狄仁杰目光一闪,看向张易之:“张少监,那御医,是你的人?”
张易之点头:“是,是我从太医院带来的。”
“他现在何处?”
“在驿站。”
狄仁杰脸色一变,转身就走:“快!回驿站!”
……
驿站内,一片死寂。
狄仁杰推门而入,直奔李元芳的房间。
推开门,只见那御医正坐在床边。
见狄仁杰等人闯入,御医脸色微变,旋即恢复正常:“大人…何事?”
狄仁杰盯着,他面前的那碗药:“这是什么药?”
“给李将军配的…解毒的汤药。”
狄仁杰接过药碗,凑到鼻端闻了闻,又递给如燕:“你看看。”
如燕闻了闻,脸色骤变:“叔父,这药里有毒!”
那御医脸色大变,转身就逃!
李元芳虽虚弱,但反应极快,链子刀脱手而出!
刀头带着铁链呼啸飞去,正中御医后心!
那人惨叫一声,扑倒在地。
如燕冲上前,一把揪起他:“说!谁派你来的?”
御医嘴角溢血,却冷冷笑了,笑得阴森可怖。
“你们……晚了……他已经……进城了……”
“谁进城了?”
御医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两个字。
“蛇……尊……”
头一歪,气绝身亡。
狄仁杰脸色铁青,转身看向窗外。
暮色四合,幽州城的轮廓在夕阳中若隐若现。
城门口,一队商旅正缓缓入城。
为首那人,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
但狄仁杰看到了他的手……
那只手,在斗笠边缘轻轻一按,露出手腕上的一道金色纹身。
蛇,盘曲成环。
金色。
……
当夜,幽州城一片死寂。
狄仁杰坐在案前,面前铺着一张幽州城防图。
图上用朱砂标注了几处要害——都督府、粮仓、城门、驿站……
李元芳站在一旁,蛇毒已清,面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如燕守在门口,双刀在手,警惕地扫视着院中的每一个角落。
“大人。”
李元芳忍不住开口:“那御医说的‘蛇尊进城’,是什么意思?”
“真正的蛇尊不是已经死了吗?”
狄仁杰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城防图,眉头紧锁。
良久,他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