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兄长说,真正的首领是谁?”
张易之摇头:“他不知道。”
“他说影灵的任务,就是藏在暗处,等待召唤。”
“可他等了二十年,从未等到过那个人的召唤。”
“直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的首领是谁。”
狄仁杰沉默。
若张易之所言属实,那城门口死的这个“张昌宗”,又是谁?
影灵若三年前就死了,那地宫中的影灵,那个自称张昌宗的人,又是谁?
除非……
张易之也是假的?
狄仁杰抬眼,仔细打量面前这人。
眉眼、神态、语气,与地宫中那个疯狂嗜血的影灵截然不同。
可若他们真是孪生兄弟,长得一模一样,谁能分辨?
“张少监。”
“你可会武功?”
张易之一愣:“不会。”
“我自幼体弱,习不得武。”
“那在地宫中,救我们的那个人,是谁?”
张易之脸色一变:“地宫?什么地宫?”
狄仁杰盯着他,一字一顿。
“昨夜,城隍庙下的地宫。”
“有人假扮成你,引我们入局,最后放出蛇群,要取我们性命。”
“危急关头,另一个‘你’带人出现,救了我们。”
张易之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这……这怎么可能?”
“我昨夜一直在驿站,从未出门!驿丞可以作证!”
狄仁杰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张少监,若你所言属实,那昨夜救我们的那个‘你’,就是假扮的。”
“可那个假扮之人,武功高强,精通蛇术,还对蛇灵之事了如指掌,他是谁?”
张易之没有回答。
狄仁杰转过身:“只有一个可能。”
“他就是你那个‘已死’的兄长,真正的影灵。”
张易之身子一震,跌坐回椅上。
“可他……他真的死了……我亲眼看着……”
“你亲眼看着的,未必是真。”
狄仁杰缓缓道:“蛇灵精通易容之术,找个人假扮尸体,对你下手毒害,再在你面前演一出‘临终托孤’,并非难事。”
“你那位兄长,恐怕从始至终,都在骗你。”
张易之脸色惨白,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狄仁杰走到他面前,将两块令牌并排放在桌上。
“你看这两块令牌,有何不同?”
张易之低头细看,指着其中一块。
“这块……这块的蛇信,颜色更深一些。”
狄仁杰目光一闪。
确实,城门口尸体上搜出的那块,蛇信是暗金色,而张易之拿出的这块,蛇信是亮金色。
若非并排对比,根本看不出差别。
“暗金色,是多年传承的旧物。”
“亮金色,是新制的。”
狄仁杰缓缓道:“你兄长给你的这块,是新制的。”
“而城门口那块,才是真正的‘影灵’令牌。”
张易之如坠冰窟:“你是说,我兄长给我的令牌,是假的?”
“他……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
狄仁杰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两块令牌,脑海中无数线索飞速串联……
蛇尊临死前说的“还有一个”?
地宫中影灵那疯狂的笑声。
城门口尸体掌心的金色蛇痕。
张易之手中这块新制的令牌……
他猛地抬头:“张少监,你兄长葬在何处?”
“洛阳城外,东山之麓。”
“墓碑上写的什么名字?”
张易之愣了愣:“自然是张昌宗。”
狄仁杰冷笑:“若他真死了,墓碑上写的是真名,那城门口这具尸体,又该是谁?”
“若他没死,那墓中埋的,又是谁?”
张易之哑口无言。
狄仁杰站起身,沉声道:“来人!”
李元芳虚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还是强撑着来了。
“大人。”
狄仁杰皱眉:“你怎么来了?”
“元芳没事。”
李元芳脸色苍白,但目光坚定:“大人有何吩咐?”
狄仁杰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年轻人,跟了他十三年,从未退缩过。
哪怕身中蛇毒,也要强撑着站在他身边。
“传令下去。”
“掘墓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