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特尔抽空回了他一句，“统一，能加深顾客的印象。”
“起名废的蹩脚借口。”斯内普冷哼一声。
“所以，”林泽说，“我们现在的问题，就是搞清楚那锅药剂是否有问题是吗？”
凯特尔点了点头，“那一批药剂，是十二月七号的时候送来的，一共十瓶，卖出去八瓶，还剩下两瓶。”
他从袖子里取出两个拇指大小的瓶子，递给林泽和斯内普一人一瓶，“我都带来了。”
林泽打开瓶口，闻了闻，“我这瓶没问题。”
斯内普做了一模一样的动作，但他在嗅完以后，脸上的肌肉瞬间收紧。
看到这个表情，凯特尔心里咯噔一下。
他好不容易在应聘的几百个巫师里抢下这份炙手可热的工作，舒心的日子过了才不到两个月。
他想起了家里温柔的妻子，多病的老母，咿呀学语的孩子。
一家人的生计只落在他一个人的肩上，如果他因为这起重大事故被开除。
他一定要和眼前这个头发油腻的死蝙蝠拼命。
凯特尔眼里燃起了熊熊战火，两只拳头都握紧了。
直到林泽也好奇地探头过来闻了闻。
斯内普才不紧不慢地把瓶口重新塞好，“我这瓶也没问题。”
凯特尔神色一滞，“那你刚才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斯内普说，“现在带我们去见那个二道贩子吧，我倒要看看我的药吃死了谁。”
“蒙顿格斯已经跑了。”凯特尔说，“在我断然拒绝他的赔偿要求，并且说了要请社长来主持公道以后，他溜的比兔子还快。”
蒙顿格斯。
凯特尔一提起这个名字，林泽就联想到了小偷，从小偷想到布莱克家的老宅，从布莱克家的老宅想到克利切，从克利切想到了雷古勒斯和他偷回来的挂坠。
‘我甘冒一死，是希望你在遇到命中注定的对手时，只余血肉之躯。’
“说起来，这边的事情是否暂时结束了？”林泽看了看场上正大眼瞪小眼的另外两人，“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些正事要做，那么，回头见。”
他跑进校长办公室，取下挂在墙上的格兰芬多宝剑。
“嘿，小子，你拿着那把剑要干嘛去？”菲尼亚斯·布莱克喊住了林泽。
“去，”林泽想了想，“你家。”
菲尼亚斯呼吸停了半秒——如果他还有呼吸的话。
“当我没问。”
扛着宝剑的林泽幻影移形来到格里莫广场十二号，开门来接他的是卢平。
“小天狼星呢？”林泽走进了房间。
“他在岛那边值班。”卢平说，“你怎么来了？看着还杀气腾腾的。”
“有正事要做。”林泽把剑放下，剑尖点在玄关的石板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卢平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侧身让开了路。
“哈利也在，要叫上他一起吗？”
“一起吧，今天要做的事可能有些多。”
林泽走进客厅的时候，哈利正盘腿坐在壁炉前面的地毯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膝盖上摊着一本《实用防御魔法及其对黑魔法的克制》。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林泽，又看见林泽手里那把剑，愣了一下。
“圣诞节带着宝剑串门，”哈利说，“是星火社的新传统吗？”
“这是格兰芬多的宝剑。”
林泽在他对面坐下来，把剑靠在沙发扶手上。诺伯从他的袖口探出脑袋，左右嗅了嗅，又缩了回去。
“邪恶魔法的克星。”
哈利把手里的热可可放下，合上书。卢平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没有出声。
林泽朝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克利切正站在碗柜旁边，背对着他们，用一块发黄的抹布慢慢地擦着一只已经擦得发亮的铜锅。
他的脊背佝偻着，两只蝙蝠耳朵从稀疏的白发里支出来，微微颤动着——他在听。
“克利切。”林泽喊了一声。
那只擦锅的手停住了。克利切慢慢转过身，嘴唇蠕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雷古勒斯·布莱克。”林泽说。
克利切整个人僵住了。
“你，”克利切的声音沙哑而颤抖，“你知道小主人雷古勒斯的事？”
“我知道他做了什么。”林泽说，“他发现了伏地魔的秘密，和你一起去了那个岩洞，喝下了那些毒药，把真正的挂坠盒换了出来。然后他命令你带着它离开，自己留在了那里。”
克利切的身体开始发抖。他的两只手攥成拳头，贴在身侧，指甲嵌进掌心里。
“克利切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