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压得很低，光从云的缝隙里漏下来，一片一片的，在田野上缓缓移动，像有人在天空里打着无声的探照灯。
车厢里浮着一层被阳光烘热的布料气味，混着走廊尽头飘来的甘草魔杖的甜。
林泽靠在窗边，手里握着本图书馆里借来的《古代魔法最后的辉煌》，书页被车窗缝里挤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掀动。
光幕在眼前展开。冰蓝色的，半透明，浮在车窗映出的田野倒影之上。
【魔法技能面板】
▌基础学科
魔咒学（红） Lv9 9.8亿/10亿
变形术（金） Lv9 2.2亿/10亿
魔药学（金） Lv7 150800/1千万
草药学（金） Lv7 13325/1千万
▌特殊技能
飞行术（蓝） Lv0 0/10
▌魔力储备
魔力总量 Lv9 20000/1000000
他盯着魔咒学那一栏看了许久。
两千万，大概一周左右。
也不知道是水到渠成，还是特殊的关卡节点会有什么突破任务要做。
系统许久没说过话了，林泽前几天突发奇想，是不是它的意识被落在了六十多年前，正沿着时间长河逆流而上找自己呢。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林泽也没人能问。
林泽眉毛一抬，光幕收拢成极小的一个亮点，融进窗外的光霭里。
对面的座位上，哈利把青铜小钟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两人之间的小桌板上。钟身被窗外的光照着，表面的镂空纹路在桌面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铃舌悬在正中，列车晃一下，它也跟着轻轻摆一下，但没有声音传出来。
“这个，”哈利说，“还给你。”
林泽把钟拿起来。金属是温的，沾着哈利口袋里的温度。他用拇指摸了摸钟面，没有立刻收起来。
“格林德沃先生，”哈利说，语速不快，像是在边想边说，“怎么会来救我。”
林泽把钟在掌心里翻了个面。底座的符文在光里闪了一下，又暗了。
“这个小钟，是盖勒特送我的圣诞礼物。”他说。
哈利的眉毛动了一下。罗恩从他旁边探过头来，嘴里还含着半根甘草魔杖。
“格林德沃送你圣诞礼物？”他的声音含糊不清，甘草魔杖的尾巴在他嘴角晃来晃去。“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没人觉得这事儿有问题吗？”赫敏把手里的书重重拍在桌子上，“盖勒特·格林德沃，恶名满欧洲的一代黑魔王。”
她挑眉看向林泽，“竟然听从你的调遣？”
“？”
林泽头上飘出许多问号，“我必须郑重声明一下，格林德沃先生完全是受邓布利多教授的邀请而来的，和我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他从哈利手里夺来一个跳跳蛙，塞进嘴里，“至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肮——不对，纯洁的交易，我本人概不知情，也不负责。”
“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哈利睁大了双眼，“他们不是传说中的宿敌吗？”
“但其实，”罗恩看看窗外无人，压低了声音，“我读过一本书，好像是野史，书名叫《阿不思绝食三年，盖勒特千里追妻》，里面的两个人——”
“我建议你尽快和写这本小说的双胞胎兄弟断绝关系，”林泽打了个寒颤，“这样盖勒特过两天诛九族的时候我能帮你留个全尸。”
“林泽！”赫敏提高了音量，“说说吧，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林泽回头，看到小女巫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自己。
窗外的光霭正在变稠，从金黄转成琥珀色，透过车窗落在她脸上，浅浅的，白皙的脸庞隐有些泛红。
她的头发比早上刚上车时散了许多。辫子松了，几缕碎发从耳后滑出来，蓬蓬地堆在脸颊两侧，被车窗缝里挤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稍坐近了些，抬手，慢慢帮她把头发拢好。
赫敏脸红透了，别过头去。
罗恩和哈利惊诧地对望，他们想逃，但逃不了。
“格林德沃先生和邓布利多教授年轻时曾是挚友，在格林德沃先生被人称为操弄政坛与人心的黑魔王之前。”
林泽开口了，不急不徐。
“没有一本书上说过这个。”赫敏说，“这不可能，而且邓布利多教授那么有威望，但格林德沃臭名昭著。”
“是啊，”林泽摇头，“现实，未必就不可能比小说荒唐。”
“之后呢？”哈利追问，“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又怎么会有决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