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那就是,”林泽拧了拧眉毛,“另一段悲伤的故事了,说回这个小钟吧。”

    林泽把小钟举起。

    “格林德沃先生是预言术大师,他送我这个的时候,连贺卡都写得云山雾罩,一个组件拆成两半送我。我当时就猜到,他有什么不能明说的东西。”

    “是什么?”罗恩完全没有搞懂。

    “他觉得,你们的对手也有高明的预言天赋,能看到未来的画面?”赫敏做出了推断。

    “和黑魔王思路一致,”林泽点点头,“你也很有潜力啊,格兰杰小姐。”

    赫敏瞪了他一眼。

    林泽接着说,“毕竟格林德沃先生追查了对方好几年都一无所获,甚至没什么过去的踪迹留下,这对他那样的人来说,不是常有的事。”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车轮碾过铁轨的声响从地板下面传上来。

    “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哈利说,“让人猜不透他想干什么。”

    林泽点了一下头。

    “类似于,编织了一段加密的未来影像。”

    他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光霭在他侧脸上慢慢移过。

    “我本来想把这个留给赫敏。”他说,声音轻了一点。“可是后来变成了我替她上场,就把保命的东西留给你了。”

    哈利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右手手背上有一道很淡的疤,是摔在墓地上蹭的,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他看了那道疤很久。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开口了。

    林泽没有接话。

    “知道我们要面对什么。”哈利抬起头,看着他。“里德尔。小矮星。墓地。你知道我会被送到那里去。”

    罗恩把甘草魔杖从嘴里拿出来了。赫敏的呼吸顿了顿。

    林泽看着窗外。光霭正在变稠,云层又压低了一些。

    “对于遥远的未来,我看到了一些,”他说,“但不多。”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膝盖上那本没翻几页的书上。

    “至于明年。”他停了一下,把书页上被风吹起来的一角抚平。“就更不清楚了。”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车厢里的光线暗了一瞬。云从窗外经过,把整片田野罩在阴影里,然后又移开了。

    国王十字车站的月台是另一副模样。

    蒸汽从深红色的火车头下面涌出来,在人群的头顶铺成一层白蒙蒙的雾。雾气被脚步声搅动,打着旋儿往穹顶升,升到一半就被从门口灌进来的风撕碎了。

    有人在喊名字,有人在笑,有人蹲下来张开手臂,被扑了个满怀。

    猫头鹰在笼子里叫,蟾蜍在罐子里跳,一只姜黄色的猫从人群缝隙里窜过去,尾巴竖得高高的。每一年的这个时刻,月台上都拥挤、喧哗、混杂着汗味和香水味和烤面包的香气。

    每一次都一样,每一次又都不一样。

    林泽拎着箱子从人群里挤出来。赫敏走在他旁边,伸手拽住他袖口的布料,没有拉紧,只是松松地搭着。

    他们在月台边缘找了一小块空地。身后是堆成小山的行李,面前是来来往往的人流。赫敏的头发被蒸汽濡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角。

    “你去哪儿。”她问。

    林泽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封信。

    那封来自坦桑尼亚的。

    “去这儿看看。”他说。

    赫敏看着那个信封。

    她见过这封信。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他当时把信折好,收进口袋,说“不知道”。

    现在他知道了。

    “记得给我写信。”她说。

    林泽把信封收进口袋。月台上的蒸汽又涌过来一波,把他们两个笼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

    雾散开的时候,赫敏还站在原地。他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人群里越来越小,最后被一个扛着巨大行李箱的巫师挡住,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月台尽头。

    那里,通往麻瓜世界的出口敞开着。

    他迈过门槛。光吞掉了他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