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把事情做成，我将不再需要所谓的证据。如果我没法办到，那那些纸张同样什么也证明不了。”

    没有人回答。

    福吉又看了博恩斯一眼。博恩斯没有抬头，她在看面前那几张写满了字的羊皮纸，看得很慢，像是在确认什么。

    福吉把目光转回克拉布身上。

    “关于塞巴斯蒂安·诺克特的计划，”他说，“你还知道什么？”

    “他想要林泽。”克拉布说，“他说林泽的天赋是钥匙，能打开一扇门。什么门，他没说。但他等了很多年。”

    他顿了顿。

    “他说也许有一百多年那么久。”

    旁听席上有人倒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太深，像是在水下憋了很久刚浮上来。那个圆脸的审判官停下了敲桌面的手指。福吉的手指停在羊皮纸上，那滴墨水凝了很久，始终没有落下去。

    博恩斯是第一个开口的。

    “一百多年，”她重复了一遍，“塞巴斯蒂安·诺克特，活了一百多年？”

    “他是这么说的。”克拉布说。

    博恩斯看了福吉一眼。福吉没有看她，他在看自己面前那摞羊皮纸，看得很用力，不知道要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字里找出什么。

    “关于这个组织——阴影回声，”博恩斯继续问，“你知道多少？”

    克拉布摇了摇头。

    “没有多少。”他说，“我只知道他们藏在翻倒巷深处，有自己的规矩、自己的渠道。他们在魔法部有人——诺克特说的，但没说名字。”

    旁听席上有人动了一下。一个穿深蓝色袍子的男巫站起来，又被旁边的人拉回去。

    博恩斯在纸上记了一笔。

    “他还说了什么？”

    克拉布想了想。

    “他说，”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他说邓布利多老了，这个世界的规则该换了。说——”

    他停住了。

    “说什么？”

    克拉布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那一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长。

    校长坐在被告席旁边的椅子上，银白色的胡子垂在胸前，半月形的眼镜架在鼻梁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双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轻，很快，像水底的暗流。

    “说会有人接替他。”克拉布说。

    审判室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意识到，他们听到的东西，比这场听证会更大。

    福吉第一个打破沉默。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空旷的审判室里格外响。

    “关于塞巴斯蒂安·诺克特，”他说，“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克拉布摇了摇头。

    福吉看了博恩斯一眼。博恩斯点了点头。

    福吉把目光转回克拉布身上。

    “文森特·克拉布，”他说，“威森加摩将在讨论后，一并宣布对你的裁决。”

    他敲了敲木槌。

    那声音在空旷的审判室里荡了很久。

    两个傲罗走过来，站在克拉布两侧。克拉布站起来，动作很慢，像背着一座看不见的山。他转身的时候，目光从旁听席最高处掠过——老克拉布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克拉布收回目光，低着头，跟着傲罗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整个审判室。那两秒里，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连福吉的羽毛笔都停着。

    然后，在傲罗开口催促之前，他迈过门槛，消失在门后。

    那扇沉重的橡木门关上了。

    林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邓布利多没有说话。斯内普没有说话。旁听席上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