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桑伍德先生，回到对你的指控上来，在得知赫敏·格兰杰小姐中毒以后，你做了什么？”
“我得想个办法把我的朋友救回来。”林泽说。
“什么办法？”
“回到过去，拿到已经绝迹的麒麟血。”
福吉清了清嗓子。
“你回到过去，”他说，“做了什么？”
“找到一个人，”林泽说，“问他要了一瓶麒麟血。然后回来。”
“就这些？”
“就这些。”
福吉抬起头，看着林泽。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回到遥远的过去、改变已知的时间线，是严重违反现行法令的行为？”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审判室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陪审员中有人点了点头。旁听席上有人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福吉的羽毛笔终于落下去，那滴墨水在纸面上洇开一个小圆点。
“请允许我——”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邓布利多从座位上慢慢站了起来。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看了一眼福吉，又看了一眼旁听席，最后把目光落在那些陪审员身上。
“部长先生，”他说，“我可以就这个问题，向威森加摩提供一些补充信息吗？”
福吉看着他。那张圆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从意外到犹豫，从犹豫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最后他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往前走了一步。他没有拿任何文件，没有翻任何法条。他只是站在那里，银白色的胡子垂在胸前，眼镜片后的蓝眼睛很平静。
“现行法令禁止时间旅行，”他说，“主要基于一个前提——大多数人穿越回过去，实际上什么也无法改变。”
他顿了顿。
“他们回到过去，试图修正某个错误、挽回某个人、改写某段历史。但他们引发的骚动，会被时间规则本身抹平。那些穿越过去又没能回来的人，会消失在过去。”
他看了一眼陪审员。
“我们有这样的先例。一七九九年，艾尔温·诺斯莫返回三十年前试图阻止一场火灾，从那以后，再也没人见过他，在整条时间线上，再没有其他诺斯莫先生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审判室里没有人说话。
“一八八七年，塞普蒂默斯·戈德斯坦回到四十年前，试图挽救他病重的妻子。他找到了解药，但没能送到他妻子的手上。一场诡异的交通意外让他死于四十年前，时间用另一种方式抹平了他造成的波动。”
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在审判室的墙上。
“这些案例，威森加摩的档案里都有记录。”
他停了一下。
“所以，我们禁止时间旅行。不是因为担心历史被改变——是因为大多数试图改变历史的人，最终都会被时间本身吞噬。法案设立的初衷并非担心胆大的巫师会去毁灭世界，而是保护无知的人别去挑战神明。”
他看着福吉。
“但是，部长先生——”
他往前走了一步。
“如果一个人的时间旅行，没有被时间抹平呢？如果他带回来的东西、他改变的事情、他救下的人，都好好地留在这个世界上呢？”
旁听席上有人屏住了呼吸。林泽看见赫敏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握住了椅子的扶手。
“如果，”邓布利多说，“过去真的被改变了——那就说明，这段旅行不是‘对历史的干扰’。它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是时间必要经历的、不可或缺的一环。”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陪审员。
“诸位，”他说，“你们今天坐在这里，记得林泽·桑伍德这个人，记得他做过什么，记得他救了谁——这就足以证明，他的时间旅行，没有被时间抹平。它属于我们的时间线。它是已经发生过的、不可更改的事实。”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审判室里陷入一片沉默。
福吉想说些什么来反驳，但他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说话。
阿米莉亚·博恩斯是第一个开口的。
“邓布利多教授，”她的声音不高，“你的意思是，时间旅行是否违法，取决于它有没有被时间抹平？”
“我的意思是，”邓布利多说，“法律禁止的是‘试图改变历史的行为’。但如果一个人的行为没有被时间抹平，那就说明他没有改变历史——他的行为本身就是历史。”
福吉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
“邓布利多教授，你的意思是——只要一个人运气足够好，哪怕他真的从过去偷取到了什么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他的违法行为依旧可以被豁免？”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那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