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从八楼的有求必应屋出来，站在走廊上，听了一会儿。
远处有滴水的声音，每隔三秒落下一滴，在石板上溅起极轻的回响。更远的地方，一扇窗户没关严，夜风挤进来，把窗框吹得轻轻颤动。
楼下传来巡逻的脚步声——那是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每整点沿着固定路线走一圈，这会儿正在七楼。
诺伯在袖子里翻了个身，发出不满的嘟囔声。
林泽开始往下走。
他的脚步很轻，但石板地还是会回应——不是脚步声，是那种轻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摩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贴着他的脚跟，一寸一寸地滑过去。
转过四楼的时候，他停下来。
滴水声还在，窗户的颤动还在，脚步声还在。但有什么东西变了。
空气里多了一种味道。很淡，像是烧焦的金属，又像是深秋腐烂的落叶。不是城堡里该有的味道。
林泽屏住呼吸，让那种味道在鼻腔里多停留一秒。
来自身后的方向。校长办公室。
他没有犹豫，转身往回走。这一次他的脚步比刚才更轻，几乎贴着墙根移动。那几幅深夜醒着的画像注意到他，目光跟着他的身影移动，但没有出声。
转过弯的时候，他看见了。
不是人，是痕迹。
走廊尽头的空气在微微扭动，像是有什么透明的物体刚刚从这里经过，留下的扰动还没有完全平复。那扰动很轻，如果不是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林泽盯着那个方向，手已经按在魔杖上。
就在这时——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林泽。”
那声音很近，近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激起回响。他猛地转身，魔杖已经指向声音的来源。
莱姆斯·卢平站在三步之外，双手垂在身侧，没有拿魔杖。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右半边脸在烛光照耀下亮着。
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不是紧张，不是警惕，更像是在观察——观察林泽的反应。
“教授。”林泽没有放下魔杖，“您来了多久？”
“刚到。”卢平说，“你走得太专注，没听见我的脚步声。”
这个解释说得通。林泽的注意力确实在前面。
但他没有动。
卢平等了两秒，然后侧身，让出他身后的视野。
他来的方向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有人在校长办公室门口，看来是想进去。”卢平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追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跑了。”
林泽盯着他。
“你看见了？”
“一道影子。”卢平说，“速度很快，用了某种魔法道具——干扰追踪的那种。”
林泽没有接话。他转过身，继续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卢平跟在后面，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走廊尽头的扭曲已经消失了，但林泽能感觉到那种残留——像有人在水面上划过，水波已经平复，但你站在岸边，就是知道刚才有人来过。
他蹲下来，用魔杖轻点地面。
杖尖泛起微弱的蓝光，散开，凝聚，指向旁边那扇敞开的窗户。
林泽走过去。
窗户开着，夜风灌进来。
他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禁林的方向传来孤独的狼嚎。
他收回目光，视线落在窗框上。
木质的边缘有几缕细丝缠在那里，在月光下泛着暗银色的光。
他伸手拈起一缕，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不是普通的棉线，是霍格沃茨校袍上那种掺了银丝的织线，学生袍子袖口或领口常见的材质。
几缕细丝缠得很紧，像是有人翻窗出去的时候，袍角在窗框上挂了一下，生生扯下来的。
“学生吗？”林泽低语。
卢平靠近了些，“有人在窥伺校长办公室，他们想打探到邓布利多的近况。”
“那个人也可以是您，或是您的同伴。”林泽没有转身。
卢平的呼吸一滞，“你怀疑我？”
立马接上了苦笑，“是啊，怀疑一个狼人在霍格沃茨别有所图，再正确不过了。”
“教授，”林泽打断了他的身份否定，“这和狼人没有关系，只是我有一个疑问，如果真有人在四楼图谋不轨，您怎么能恰好来到及时发现呢？”
卢平的视线也投向窗外，“如果是这个逻辑的话，林泽你不也是这个案发现场里多余的人吗？”
林泽点点头，“所以相互怀疑非常合理。”
卢平想了想，还是给出了解释，“校长先生的近况不太好，所以我最近会多留意一些这边的态势。”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