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回头，嘴角微扬，“即便您不是那个暗中的窥探者，您敢说自己今夜到此，就没有一丝一探邓布利多究竟的打算吗？”

    这回卢平彻底沉默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

    窗框在卢平身后，木质的边缘还挂着几缕暗银色的细丝。风从窗户的缝隙挤进来，把那几缕细丝吹得轻轻颤动。

    窗外是禁林，层层叠叠的树冠在月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泽，像一片凝固的海。

    远处有鸟被惊起，扑棱棱地从树梢飞起，在月亮前划过一道黑影。树叶跟着沙沙响了一阵，再慢慢安静下来。

    卢平还是没有说话。

    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垂下眼，把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林泽看着他。

    风又吹进来了，这次更大一些，把两人的袍角都掀起来一点。窗框上的细丝被吹断了一根，飘飘荡荡地落下去，消失在窗台的阴影里。

    卢平率先有了动作。

    他竖了竖衣领，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教授，”林泽在他身后喊，“您在为格林德沃做事吗？”

    在林泽看不到的地方，背对着他的卢平脸上泛起一丝苦笑，很快被夜色吞没。

    他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脚步比之前更沉重了些。

    靴底落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接着他消失在楼梯的阴影里。

    林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低语。

    “消失了大半年的格林德沃先生，究竟去做什么了呢？在这一局里，你又是正是邪呢？哪怕垂垂老矣，你还有东山再起的梦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