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酉用力推了萧碧一把,“腾”地从床沿上坐了起来,生气地说:“不做朋友就不做朋友!谁稀罕和你做朋友啊!什么喜欢我、爱我,我看全是你为了和我绝交编的假话!四年了,你一直对我爱搭不理的,全是我在用热脸贴你的冷屁股,我这才回来多久,你就喜欢上我了?你自己觉得这合理吗?这样的喜欢谁敢要!”
萧碧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正对着谢酉说:“那要是我说,四年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呢?”
谢酉呆住了,张大了嘴巴,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比四年前还要早。”萧碧望进谢酉的眼睛里,像是要把这些话刻进谢酉的心里,“从更早以前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在我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你的时候,你就已经在我的心里出不去了。”
“所以你看,”萧碧苦笑着说,“我试过了,也努力过了,可我……还是很喜欢你。”
谢酉的胸腔一阵刺痛,可他又说不清这阵刺痛是因为什么。
萧碧抬起头看了天花板一会儿,然后才重新看向谢酉。他看向谢酉的那双眼睛像是被雨水冲刷过的月亮那样澄净、明亮,和谢酉说话的声音像月晕一样柔和、包容:“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痴情,而是想让你知道,就算过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没办法……不喜欢你。”
谢酉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像个木偶一样。
萧碧从床上下来,背对着谢酉说:“我突然想起来有个工作忘了处理,处理起来挺花时间的,在这里办公的话会影响你睡觉,所以我再去开一间房,到那里办公,今晚你就一个人睡在这儿吧。放心,我不会偷偷回来的。”
萧碧说完,就要去衣柜里拿衣服穿,但他刚走了一步,右手腕就被谢酉握住了。
“你还是在这里睡吧,睡醒了再处理工作。要是真的很紧急的话,我就等你在这里处理完了再睡。”谢酉说。
“你可别误会,”谢酉又说,“我可不是舍不得你。这房间原本就是你的,哪有我鸠占鹊巢的道理?要出去也该是我出去,但我今天长途跋涉的,已经很累了,不想再换地方了,你想赶我走吗?”
萧碧当然不会赶他走。所以下一刻萧碧就躺回床上,安安静静地等待睡觉。
他躺下的地方,和谢酉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谢酉熄了灯,也在床上躺下,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他心中烦闷,故意把动静弄得很大,可萧碧就跟听不见似的,一声也不肯吭。他气闷至极,便侧过身背对着萧碧,就着这个并不舒服的姿势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