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分钟后,谢酉和萧碧在松港市最繁华的街区下了车。
松港向来繁荣,商业繁荣,旅游业也繁荣,这样的城市纵使到了夜间也不缺人流与故事。
晚间十点半,街上还有不少来来往往的行人与车流,不远处的商场尚未关门,近处的餐馆还在营业,行人欢声交谈,不见疲惫,汽车疾驰而过,活力依然。
谢酉现在对别人的故事毫无兴趣,但当他经过那些不乏食客的餐馆时,突然觉得有些饿了。
无论什么时候,美食总是最容易令人快乐的方式,恰好谢酉现在需要一些简单直接的快乐,所以下一秒,他拉着萧碧进了一家看起来就很平价的茶餐厅。
茶餐厅装修简单,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木质的桌椅依稀可见凹凸不平之处,不过整体上还算整洁。这个时间点,店里的桌椅近一半都坐着来此地觅食的食客,可见生意不错。
夜晚令人放松,食客们闲适地坐在餐椅上聊着与自己有关的话题,不吝啬地将自己的欢乐传递到别的食客那边。
快乐会传染,即便有语言、文化等各种各样的隔阂,在听到别人发自肺腑的大笑声时,听到的人也会从心底里感觉到快乐。
谢酉的心情好了一点儿。他指着餐桌上透明玻璃下压着的菜单,问萧碧:“想吃点儿什么?”
萧碧不想吃东西,但他想陪谢酉,所以他说:“跟你一样的。”
谢酉其实也没那么饿,但又想吃点儿东西,他把菜单看了一遍,最后点了两份肠粉,外加一杯冻奶茶。
肠粉是比较清淡的虾仁肠粉,非油炸,不另外加酱,深夜加餐的罪恶感好像减轻了许多。至于那杯奶茶,谢酉只啜了两口,让糖分慰藉过自己的心灵之后,就把它推给了萧碧。
萧碧自然地接了过去,就着谢酉刚啜过的吸管,一点点把剩下的奶茶吸了个精光。
谢酉的心情好了非常多。
吃完饭,谢酉的胃变得沉重了,心灵却轻盈了许多。
他和萧碧站在松港的街头上,当晚的住处还没着落,可他一点儿也不着急。他和萧碧慢悠悠地在松港的街头散步,朝着一个知名酒店的Logo前进。等他们到了那家酒店,询问过前台之后,发现这家酒店只剩下一间客房了。
好吧,不是什么大问题,他和萧碧住一个房间,聊天还方便点儿。
两人办理了入住,拿着房卡进了房间。
谢酉先去洗澡,然后换萧碧。萧碧洗澡的时候,谢酉叫了酒店的干洗服务,把两人脱下来的满是汗味的衣服交给了工作人员送去干洗。
忙完这些,谢酉躺到床上,开始享受清凉的空调风和柔软的床被。他本来是想在睡前再和萧碧聊会儿天的,但可能是床被太舒服了,也可能是他现在的心情太放松了,他躺到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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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碧洗完澡出来,谢酉已经在床上睡熟了。谢酉自觉地睡在床的左侧,把右边的位置留给他,就像他们同居时那样。
可还是不一样的。
以前,谢酉会睡在左侧偏右的位置,因为这样更方便睡前聊天,或者……做些别的活动。比如,睡前亲亲他的左耳朵,或者和他接个吻,又或者,只是很简单地摸一摸、碰一碰他……是亲昵,也是一种习惯。
而现在,谢酉睡在左侧靠床沿的位置,把一大半的空间都留给了他,就像是担心床太小,不够他睡一样。体贴的背后,是一种无形的疏远。
也对,四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很多人、很多事,又何况是几个细微的习惯。
更何况,这四年,是他主动把谢酉推远的,把谢酉推到一个远离他、更加无拘无束的环境里。
他想知道,如果没有他,谢酉会不会过得更好,会不会……逐渐忘了他。
四年,是他给自己定的一个时限。
如果在这四年里,谢酉忘了他,不再需要他,他就……其实他没想好自己会怎么样,因为他想象不出一个没有谢酉的未来。
但要是四年过去,谢酉还需要他,那他……就再也不会放开谢酉了。
四年的时间既快速又漫长,既精彩又单调,既像是死亡倒计时,又像是期盼新年零点的钟声……
幸运的是,谢酉没有忘记他;不幸的是,谢酉努力挽救的一直都是他们之间的友谊。
四年过去了,他好像又回到了原点,面临着和四年前一样的困境。
该如何让谢酉爱他?该如何让谢酉对他产生欲望?该如何让谢酉……离不开他?
一些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蠢蠢欲动,他警惕地将这些念头关了起来。他觉得头痛,便在谢酉的右侧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