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烧了,不过来了。”萧碧牵住谢酉的手,神色自若地说。
“这么突然?严不严重?”谢酉担忧地问。
“不是什么大问题,睡一觉就该好了,主要是需要好好休息。”萧碧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我们的车在哪儿?”
“那儿。”谢酉带着萧碧来到不远处的一辆出租车旁,两人在后排坐好后,出租车往雾凇港口的方向驶去。
松港地处热带,七月时节,纵使在晚上,也依旧十分闷热。出租车车窗紧闭,车内的空调正在卖力地工作,冷气吹拂到发烫的皮肤上,才稍稍压下一点暑热和人心中的燥热。
平坦开阔的外环线上,司机注视着前方路况,一个人上演着速度与激情,心中只有这一单的目的地。
路灯被甩到身后,明月追着他们奔跑。
一轮柔光照在后排车座上,那里,谢酉正和萧碧说着小话,悉心地向萧碧传授安全小常识。
谢酉一掏裤袋,从里面掏出了四个安全套。他拿在手里对比了一下,然后把其中一个套郑重其事地放进萧碧的掌心里,贴心地说:“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套,按照你的尺寸准备的,就怕你忘了带。阿碧,你记着,不管什么情况下,多着急,都一定要记得戴套!”
萧碧捏着那枚安全套,眼神晦暗:“难为你还记得我的尺寸。”
“以前我给你买过的,你忘啦?再说了,前不久我不是刚给你‘量’过嘛!”谢酉嗔怪道。
“你怎么就知道今晚一定会用到这东西?”
“有备无患嘛。谁知道今晚是金趴还是银趴?”
“要真是你想的那样,到了地方还能缺套?”
“自己准备的我才放心!”
萧碧被谢酉这从善如流的样子弄得心中烦躁,故意问道:“为什么你有三个套,我却只有一个,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行?”
“那倒不是。”谢酉连忙否认,“这四个套,两个是我的,两个是你的。因为要在海上待一天两夜嘛,我就想着一晚上给你一个,免得你纵欲过度。”
“我很好奇你对‘纵欲过度’的定义。”
谢酉“吭吭”了两声,眼神飘忽道:“反正一晚上八次肯定是纵大欲了……你那持久度,一次不得抵别人两三次啊……”
“你怎么知道别人都是多久?”萧碧咬着牙说,“不、要、拿、我、跟、别、的、男、人、做、对、比!”
“在哪儿看到或者听到的吧。男人的平均时长这种事儿算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吗?”谢酉不明所以地看着萧碧,“你要是嫌一晚上一次太少,那我就把两个套都给你吧。”
说着,谢酉又挑了一个套放到萧碧的手里。
谢酉越是“大方”,萧碧越是气恼。他攥着手里的两个套,赌气道:“那要是这两个套用完了以后,我还想要呢?又或者,我不想戴套呢?”
“阿碧,不要玩火!”谢酉板着脸,语重心长地告诫道。
谢酉的严肃令萧碧感觉到被在乎和安心,他放缓了语气,却还是在激谢酉:“欲l火焚身的时候总归更容易失火。”
他等着谢酉说些更重的话,或者干脆被气到不想再去那个狗屁派对了。
谁知谢酉对着他叹了口气,然后从裤兜里掏出了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透明的塑封袋,袋子里装着几颗蓝色药片,塑封袋上用红色记号笔写着“PrEP”(Pre-exposure Prophylaxis 暴露前预防),俗称事前阻断药。
准备得还真周全……
萧碧气哽到说不出话来。
萧碧不说话了,谢酉就开始“叭叭叭”一通长劝:“本来我是不想拿出这个东西的,可你非要说那些吓人的话,我只能把这个东西拿出来给你,以防万一了!阿碧啊,你要知道,这玩意儿只能预防艾滋病,‘艾梅疣’除了‘艾’,还有俩呢!就算你打过HPV疫苗,也还是有感染尖锐湿疣的可能啊!更何况,这三个病之外,还有一大堆传染类的疾病呢!”
谢酉长叹了口气:“说一千道一万,都比不上你记得戴套啊!”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完了道理,该动情了。
谢酉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情真意切地说:“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我就……”
萧碧注视着谢酉,眼含期待。
“我就绝对不会再跟你接吻了!”谢酉这么说道。
“你想咬我嘴这事儿,更是痴心妄想!”谢酉又加了一句,以便让自己的“威胁”听起来更有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