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弄醒的。
不只是“窸窸窣窣”,还有个人在他身后拱来拱去、戳来戳去,目标貌似是他的屁股。
他一个翻身,把谢酉压在了身下。
谢酉的“奸计”败露,老老实实地被他压着,不敢反抗。
他慢慢睁开眼睛,一束暖黄色的光从左侧斜照了过来,应该是谢酉刚才开的壁灯。他适应了下灯光,然后低头看向谢酉,谢酉正用一种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表情看着他。
他伸手往谢酉的身下一摸,摸到一手滑腻。嗯……戴了套。
人赃俱获。
他觉得好笑,捏着谢酉的脸问谢酉:“怎么,想睡我?”
谢酉抬起脸,嘴硬道:“想带给你一些快乐。”
他大方地说:“好啊,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咱俩一起快乐快乐。”
谢酉有些狐疑:“真的?”
“真的啊!”他笃定地说。
下一秒,他拿起床头柜上谢酉送他的一个安全套,撕开给自己戴好,然后抬起谢酉的右腿,坚定不移地把自己推进了谢酉的身体里。
谢酉装模作样地反抗了两下,觉得意思到了,就张开左腿,环住萧碧的腰,方便萧碧进得更深。
萧碧没让他失望。
萧碧温柔有力地擦过他的敏感点,一次又一次,带着他升高,再升高。两具躯体亲密无间地搂在一起,一个登堂入室,一个开门迎合,一个穿花击鼓,一个铁杵磨针……
谢酉被强烈的快感包围着,一种久违的快感,一种只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候记住的快感。
他觉得满足,又觉得不够。总觉得哪里差了点儿……是哪里呢?
“喜欢吗?”萧碧在他的耳畔吐息,接着含住了他的耳垂,用牙齿轻轻研磨那块厚肉。
酥麻的痒意沿着他的耳垂爬上他的耳骨,再蔓延到他的脊背,最后和尾椎骨的那种“痒”汇合在一起,加倍蚕食着他的理智。
“啊……”愉悦的叹息声从他的喉间溢出,表达着他的欢愉。声带震动间,他感觉喉咙一阵干渴,迫切地需要被液体滋润。带着这种本能,他眯着眼睛搜索视线里能让他解掉这阵渴的物品,寻寻觅觅间,他看到了萧碧的嘴唇。
粉嫩的、薄薄的、像樱花、又像蜜桃一样的唇。
这两片唇他尝过无数次,他知道那味道有多好。
珍馐美馔……琼浆玉露……
喉咙里的渴更强烈了,隐隐的他还感到了饥饿。
他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缓解自己的饥渴,所以他用有些发麻的手指捏住萧碧的下巴,转过来对着他,咬了上去。
是的,咬,比亲和吻都要强烈的力道。
他咬上去的时候,注意到萧碧挑了下眉,眼里明晃晃的诧异,像是根本没想到他会做出这个举动。
他不知道这诧异所从何来,他只知道这两片唇和记忆中的一样好。他轻轻地啮咬着萧碧的下唇,把它衔在齿间,轻轻撕扯,就像在撕扯一瓣花、一颗果。等玩弄够了这片唇,他又撞开萧碧的齿关,去和萧碧的舌头纠缠。
滑滑的、软软的、像果冻、又像满是汁水的浆果一样的舌。
他吮住了那条舌,汲取着上面的汁液,又往上面浇灌了些新的汁液,好让它变得更加甜美。
起初,萧碧只是承受着,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一样观察他的举止。后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热情感染了萧碧,又或者他挑逗的本事不退反进,成功引诱到萧碧和他一起玩这唇与舌的游戏。萧碧开始热情地回应他。
他张大了嘴巴,嘴唇和舌头都微微发麻,以至于有点含不住嘴巴里的液体。津液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不等流到他的下巴,就被萧碧用舌尖舔去。萧碧覆上他的嘴巴,深深地吞着他,就像他深深地吞着萧碧。
一进,一退,一深,一浅,一吸,一咬……
被子从床上滑落,柔软的大床中央凹陷下去一次,再凹陷下去一次,一次比一次陷得深。
天花板剧烈摇晃,床铺剧烈震动,暖黄的壁灯好像夜店的灯球一样闪烁个不停。
谢酉紧紧地环着萧碧的腰,用力地搂着他,像是要把他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他嵌入自己的骨血中。
他们两个贴得越来越近,贴得骨肉难分,贴得肝胆相照,贴得胸腔乱颤,贴得满身黏腻……
内外一样的黏腻。
谢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袋里是阵阵波涛声。他好像一尾在海面上晒太阳的鱼,被一层又一层的海浪冲刷着,他张大嘴巴呼吸,吸入肺里的是大海一样的腥咸之气。
萧碧湿漉漉地压在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