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尘将济仁堂开张的消息禀报给了燕璟。
“殿下,云大小姐的药材铺明日开张。”
燕璟正在处理政务,闻言笔尖顿了一下。
“知道了。”
一尘等了片刻,见他没有下文,便躬身退下。
燕璟放下笔,他想起上次酒铺开张,他送了一套白玉酒具,这次药材铺开张,他该送什么?
……
济仁堂开张这日,云青雪一大早就带着佩兰和冬竹来了。
因为药铺刚开张,药材也卖的比别处便宜,一上午,进进出出的客人就有二十多个。
有的是来看病的,有的是来买药的,有的就是看铺子刚开张,纯粹来凑热闹。
下午,客人少了一些,云青雪站在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事。
济仁堂的开张比她预想的顺利,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开始。
陈大夫的医术她是信得过的,但光靠一个坐堂大夫还不够,她得再找几个靠谱的大夫,把济仁堂的名声打出去。
还有药材的来源,澹台康的船队虽然能带来南洋的好药材,但远水不解近渴。她得在京城附近再找几个药材供应商,把进货渠道稳定下来。
这些事,都得慢慢来,急不得。
傍晚时分,云青雪正准备关门,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是一尘。
“云大小姐。”他拱手行礼,“殿下命我送来贺礼。”
他将手中的锦盒递过来,云青雪接过,里面是一套银质药碾,做工精细,碾轮光滑,一看就是上好的东西。
“殿下说,祝云大小姐生意兴隆。”
云青雪看着那套药碾,沉默了片刻:“替我谢过殿下。”
一尘行了个礼,便告退了。
佩兰凑过来,看着那套药碾,啧啧称奇:“大小姐,太子殿下出手可真大方。上次送白玉酒具,这次又送银药碾。”
云青雪合上锦盒:“收起来吧。”
“大小姐,您不高兴吗?”
“没有。”云青雪转身往铺子里走,“只是觉得,这人情越欠越多,不知道怎么还。”
佩兰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抱着锦盒跟了进去。
济仁堂开张后的日子,云青雪过得比从前更忙了。
每隔三日去东宫授课,每隔两日去书院编修,剩下的时间要处理庄子上的事、酒铺的生意、药材铺的账目。
有时候忙得脚不沾地,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济仁堂开张后第五日,生意渐渐入正轨。
这日,云青雪早早来了铺子,帮着春桃整理账目,陈大夫在诊桌后翻看艺术,一切都安安静静的。
“大夫!大夫!快救人!”
一个年轻男子背着一个中年妇人冲了进来,那妇人口唇青紫,口吐白沫,浑身抽搐不止。
陈大夫连忙起身,上前把脉。
“这是中毒了。”陈大夫眉头紧皱,“这位大嫂今早吃了什么?”
那年轻男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就是吃了你们铺子的药啊!我娘昨日在你们这儿抓了三副药,今早熬了一副,喝完不到半个时辰就这样了!”
几个正在抓药的客人纷纷放下手中的药包,面面相觑。
云青雪上前,见那妇人情况不佳,冷静开口道:“陈大夫,先救人。”
陈大夫立刻施针急救,几针下去,那妇人脸色好转,身上的抽搐也渐渐缓和下来,只是人还昏迷着。
那年轻男子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我娘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拼了!”
铺子门口已经围了一大堆人,探头探脑的往里看。
云青雪问陈大夫:“中的什么毒?”
“像是乌头碱中毒。”陈大夫压低声音,“乌头这味药,用量稍有不慎就会中毒。但老夫开的方子里没有乌头,抓药时老夫也亲眼看着,绝不会有乌头混进去。”
云青雪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那个年轻男子。
“这位大哥,你娘昨日来铺子里抓药,是谁接待的?方子还在吗?”
那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张方子,拍在柜台上:“这就是你们开的方子!上面还有你们铺子的印鉴!”
云青雪拿起方子一看,确实是陈大夫的笔迹,印鉴也是真的。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方子的纸张边缘有一道折痕,不像是正常折叠留下的,倒像是被人刻意揉搓过。
她把方子递给陈大夫:“陈大夫,您看看,这方子是您开的吗?”
陈大夫接过,看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了:“字迹是老夫的,印鉴也是真的。但这味乌头,老夫绝不会开,这方子被人改过。”
“改过?”那男子冷笑一声,“白纸黑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