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火棺材
国原厂货,保养得油光水滑;塑性炸药八块,定时引信五个;弹匣和弹药若干,包括九毫米软铅弹和标准弹药。还有一批夜视装备和无线电器材,包括两架德制蔡司望远镜和一台被泥浆泡坏了的便携电台。

    清点尸体的结果也出来了。河床中段和两个出口一共发现了二十具鬼子特种兵的尸体。二十一个人进河床,二十具尸体在沟里,还差一个。沈泉和王怀保把清点结果汇报给李云龙时,李云龙正蹲在沟底泥浆边沿,用手电筒照着地上一串往山坡方向延伸的泥脚印。脚印从沟底一路往上,歪歪扭扭地爬到了山坡中段的一道碎石缝里,血迹在碎石和枯草上留下了一道断续的红线。碎石缝很深,往里用手电筒照不到底。

    山本跑了。二十具尸体里没有山本,这串泥脚印就是证明。

    和尚带着两个人沿着血迹追了将近三百步,追到骡马道旁边的一片密林里,血迹断了。地上有一截被割断的绷带,上面沾满了血和泥,旁边还有一个空的吗啡针管——山本在这里给自己打了一针吗啡止血,然后继续往平安城方向跑了。密林地形复杂,又是深夜,继续追下去有被反咬一口的风险。和尚咬了咬牙,带着人原路返回。

    李云龙站在河床边上,把烟卷从嘴上拿下来,在鞋底上摁灭。他没有骂人,也没有拍桌子——指挥部本来就没有桌子。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地上那堆缴获来的武器装备,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对虎子说:“去给旅部发电报。河床伏击战结束,歼敌二十人,缴获冲锋枪十六支,手枪七把,弹药器材若干。山本一木负伤逃脱,正组织追击。独立团伤亡——零。”

    虎子眨了一下眼睛:“团长,咱们真的一个伤亡都没有?”

    “没有。”李云龙说,“山本从头到尾被压在沟里打,他的冲锋枪打不到山坡上的散兵坑,老子的投弹手躲在坑里往下扔手榴弹,他的子弹全打在土坎和石头上。出口那边沈泉的机枪设在反斜面,鬼子的还击连阵地都没找到就被打掉了。零伤亡不是吹的,是地形选得好,火力配置算得准。你去发电报吧。”

    虎子转身跑向通讯兵的方向。赵刚从山坡上走下来,手里拿着本子在记缴获清单。他听到“零伤亡”三个字时愣了一下,然后在本子上写下了这三个字。打了这么多年仗,他深知零伤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次伏击在战术上近乎完美,从情报欺骗到地形选择,从火力配置到节奏控制,每一步都提前算透了敌人的反应,每一步都比敌人快半拍。但这种完美是不可复制的——山本犯的错误是过于依赖标准作战教条,而李云龙恰好利用了这个教条。下次敌人就不会这么打了。

    “老李,旅长那边怎么交代?”赵刚合上本子,“十六支冲锋枪上不上缴?”

    “缴个屁。”李云龙的嘴角终于弯了起来,“零伤亡打了歼灭战,这个战果送到旅部,旅长高兴还来不及。等旅长高兴劲儿过了再谈缴获的事——到时候咱们主动上缴四支冲锋枪和五把手枪意思意思,剩下的全留给和尚的特战队。另外通知老郭,缴获的九毫米软铅弹全部拆解研究,仿制一批配合消音器用。”

    赵刚苦笑了一声,把这个方案记在本子上。他就知道李云龙不会老老实实上缴全部缴获的。不过这次零伤亡歼灭山本特工队主力的战果确实足够大,旅长就算知道了收缴不全,估计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河床的火光渐渐熄灭之后,天色已经微明。沈泉带着二营把缴获的武器装备全部打包运往牛头山方向,王怀保的三营留下来清理战场——把鬼子尸体集中掩埋,把沟底还没烧完的木料和护坡桩用水浇灭防止引发山火。老董带着他那个班在泥浆里又搜了一遍,翻出了一块被泥浆糊住的怀表和一把刻了字的短刀。怀表是瑞士货,表壳上刻着“山本一木 昭和十二年 慕尼黑”,老董不认识上面的字,但知道这肯定是值钱东西,交给了王怀保。短刀是一把标准的日本军刀改短的,刀身上刻着一个家族纹章,王怀保看了一眼刀柄上的血渍,把它也收进了缴获物资里。

    李云龙是最后一个离开河床的。他站在东侧山梁上,看着朝阳从牛头山背后升起来,阳光照在河床里残存的硝烟和焦痕上,把整条山谷染成了一片灰蓝色。虎子背着骑枪站在他身后,枪托上又多了一道新刻痕——昨天晚上他开了两枪,第一枪打中了一个冲到北出口的鬼子,第二枪打偏了,打在石头上溅起一片火星。他有点沮丧,因为只添了一道刻痕,但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脑袋说:“两枪打中一个,这个比例不算差。老子当年第一场伏击战打了五枪一个没中,枪托都快被我砸了。”

    虎子咧嘴笑了,把骑枪往肩上一扛,跟着李云龙下了山梁。

    当天中午,旅部的回电到了。电文很短,但措辞让李云龙看了半天没回过味来。旅长在电报里说:“战果已悉,甚慰。山本特工队主力被歼,晋西北日特作战能力大损,此仗打得漂亮。缴获冲锋枪十六支全部留独立团自用,不必上缴。另,李云龙你用缴获的冲锋枪给老子带一支来旅部,要求:配消音器,配软铅弹,老子亲自试枪。你亲自送来,不准让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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