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代劳。三日内报到。”
李云龙看完电报,把纸片往桌上一拍,破口大骂:“试枪?试个屁的枪!旅长这是要把老子骗到旅部去当面打劫!十六支冲锋枪说好全留给老子,等老子带着枪去旅部他能只拿一支?赵刚你说说,他是不是又在打老子的主意?”
赵刚坐在旁边喝着搪瓷缸子里的白开水,眼皮都没抬:“你上次瞒报缴获的事旅长还没追究,这次人家大方一把不要你的缴获,让你带一支枪去当面汇报工作,这叫给你台阶下。你不去,下次缴获就不是全留自用的事了。”
李云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赵刚的话。他在帐篷里转了两圈,最后一拍大腿:“行,老子去。但老子不傻——我带一支冲锋枪去,另外带一把缴获的毛瑟手枪做见面礼。旅长要是再张口多要,我就把手枪拍他桌上,说这是德国原厂货全世界都没几把,比冲锋枪金贵。他一高兴说不定就把冲锋枪的事忘了。”
赵刚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喝他的白开水。帐篷外面传来和尚带着特战队训练的声音——那十六支缴获的MP40冲锋枪已经分发到特战队员手里,每人配了四个弹匣,正在练习快速换弹匣和移动射击。枪声在牛头山的山谷里此起彼伏地回荡着,跟瀑布工棚里车床切削弹壳的声音混在一起,听起来像是某种奇特的二重奏。
山本特工队,这个在晋西北横行了大半年的鬼子王牌,在一条干河床里被李云龙用一锅水煮火烧收拾掉了五分之四的兵力。剩下那一个伤痕累累的山本,带着满身弹片和旧伤爬回了平安城,等待他的将是筱冢义男的雷霆怒火和特工队重建的无底深渊。而李云龙的独立团,在经历了两次兵工厂被炸的打击之后,终于用一场近乎完美的伏击战重新站稳了脚跟。牛头山矿道的清理还在继续,瀑布工棚的水轮还在转动,老郭的复装子弹生产线在消音弹壳的研究上又进了一步。
晋西北的冬天还很长,筱冢义男手里的牌还没打完,但李云龙手里刚摸到的那张新牌——一支全员装备冲锋枪的特种作战分队——正在牛头山后山的训练场上迅速成长。山本跑了,但下一次他如果再带着重建的特工队回来,他面对的将不再是零散的伏击和地雷,而是一支在装备和战术上都能与他正面抗衡的独立团特战队。
李云龙走出帐篷,站在山梁上看着远处后山训练场的方向。和尚正在给新选上来的特战队员做小组战术演练,十几支冲锋枪的枪声在山谷里密集地响着。李云龙听了一会儿,从兜里掏出一颗炒黄豆扔进嘴里嚼着,转身朝矿道方向走去。老郭今天说蒸汽机的锅炉补好了,让他去看看试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