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铁三角的联动
看发现雾中晃动着一群戴着鬼子钢盔的身影正沿着交通壕往里冲,距离不过三四十米。他来不及喊人,抓起身边的晋造花机关冲锋枪对准雾气中的身影扫了一梭子,同时扯着嗓子吼了一声——“鬼子摸上来了!结合部!”

    阵地上的战士被枪声和吼声惊醒,抓起步枪就近投入了战斗。枪声在狭窄的结合部里炸成一片,双方在雾气中近距离对射,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钢盔下惊恐或凶狠的眼神。没有时间瞄准,没有战术队形,纯粹是面对面拼命,谁先开枪谁活着,谁慢半拍谁倒下。一营一连的一个班长叫孙大个子,身高体壮能在拼刺中一个人顶三个,但在这个雾气弥漫的早晨他的长枪在狭窄的交通壕里施展不开,子弹又正好打光了来不及换弹匣。眼看一个鬼子兵端着刺刀从雾气里冲出来直奔他的胸口,他索性扔了步枪赤手空拳扑上去拦腰抱住鬼子从交通壕的土坎上翻了下去,两个人扭打着滚下了山坡撞在一块大石头上,鬼子被垫在底下摔断了脊椎当场毙命,孙大个子撞得满脸是血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鬼子的三八大盖又一瘸一拐地爬回了阵地。

    结合部的混战持续了小半个时辰。鬼子的突击小组一度撕开了一个大约五十米宽的缺口,冲进来将近四十个鬼子兵。如果让这些鬼子在阵地后方站稳脚跟并向两侧卷击,一营侧后就会全面暴露。张大彪的反应极快——他命令铁秤砣把重机枪从野狼坡主阵地往结合部方向斜推了三十米,调整射界后对着缺口处猛烈开火。重机枪的子弹从侧翼扫进鬼子的突击队形中,大口径子弹打在人体上造成的杀伤比步枪恐怖得多,一发命中就能把人整个打翻在地,中弹的鬼子有的当场毙命,有的被击中腹部内脏破裂但一时死不了,在地上翻滚惨叫。铁秤砣的重机枪打了整整三个保弹板才把缺口堵住。同时曹大牛组织了一连剩下的所有还能动的战士——不到四十个人,端着刺刀沿着交通壕朝缺口反冲锋。双方在狭窄的交通壕里撞在一起,用刺刀、枪托和手榴弹展开了阵地防御战中最残酷的壕内白刃战。

    这是独立团在这次反扫荡中第三次在交通壕里跟鬼子拼刺刀。第一次是上次扫荡时沈泉的二营,第二次是昨天曹大牛在左侧沟壑,今天是第三天。每一次拼刺刀独立团都没有吃亏——李云龙的“老李三板斧”已经在全团推广成为标准刺杀动作。孙大个子刚才摔死了那个鬼子之后重新捡起一支步枪加入反冲锋,他冲在最前面,第一刀虚刺引鬼子横枪格挡,收枪时枪托横抡砸碎了鬼子的锁骨,紧接着回枪上挑捅穿了鬼子的肚子。旁边一个鬼子想趁机捅他侧肋,被身后的副班长一枪托劈在后颈上当场颈椎断裂瘫倒在地。一营一连的战士们在交通壕里一点一点地把鬼子逼退了回去,地上的尸体交错堆叠,有鬼子的也有独立团战士的,鲜血把交通壕底的泥土浸成了一片暗红色的泥浆。

    缺口最终被堵上了。冲进来的将近四十个鬼子全部被消灭在结合部阵地内,没有一个活着退回去。但一营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一连伤亡过半,孙大个子在反冲锋的最后阶段被一颗从雾气中飞来的流弹击中锁骨,被抬下去时还在骂骂咧咧地说自己还能继续打。张大彪的右臂被手榴弹弹片擦伤,简单包扎了一下又回到了指挥位置。他的棉袄袖子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松本最后的突击失败了。他手里已经没有了能继续进攻的预备队——第二梯队被堵在一线天,指挥部被打残,前锋伤亡超过七成。当天下午松本终于下达了撤退命令。残存的鬼子兵抬着伤兵扛着打坏的机枪撤出了野狼坡山脚下的树林,沿着山路往黄羊坡方向退了回去。撤退时松本坐在担架上——他的右肩被掷弹筒炸伤之后伤口感染,已经开始发高烧,整个人迷迷糊糊地躺着,嘴里反复念叨着几个词——“一线天……为什么……”

    东路的进攻彻底瓦解之后,北路和西路的鬼子也在当天傍晚开始收缩后撤。丁伟的新一团和孔捷的新二团趁势追打了一阵扩大了战果。丁伟在追击中又缴获了一挺歪把子和大量弹药,还抓了三个掉队的伪军俘虏。孔捷追出去十多里,用缴获的鬼子手榴弹炸翻了鬼子撤退时殿后的一辆挎斗摩托车,车上缴获了一份还没来得及销毁的作战地图,上面标注的鬼子兵力部署和撤退路线清清楚楚。南路的鬼子则被楚云飞的迫击炮持续轰击了整整三天之后终于意识到对面并不是什么“两个团以上的晋绥军主力”,只是一个团在虚张声势,但此时东路的松本已经败退,北西两路也退了,南路孤掌难鸣只好也撤。

    筱冢义男的“雨季前彻底肃清晋西北”作战计划在第三天黄昏宣告破产。

    夜幕降临时平安城的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去。野狼坡、乱石岗和马鞍山阵地上的战士们没有马上庆祝——他们太累了,连续高强度作战让每个人的体力和精神都到了极限。卫生队的院子里躺满了伤员,担架一排一排地摆在露天院子里,卫生员们举着煤油灯逐个检查伤口换药,血腥味和碘酒味混在一起弥漫在半条街上。妇救会的女干部们端着一盆盆热水从井边跑到卫生队给伤员擦洗血污,没有足够的绷带就撕了自己的棉衣里子当纱布用。

    阵亡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