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夜袭河源
声地从墙头滑到院子里,猫头鹰在院墙拐角处蹲下,冲锋枪枪口朝外警戒。和尚带着马驹和麻雀贴着墙根摸到了警察局后门。后门虚掩着——这是伪军们的习惯,冬天为了省事,后门从来不上锁。和尚轻轻推开门,门轴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被夜风声盖住了。三人进入一楼大厅,沿着楼梯摸上二楼。

    二楼的走廊黑着灯,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电子设备运转时产生的臭氧味。走廊尽头靠西侧的房门下面透出一线微光。门口墙边靠着一个伪军哨兵,步枪抱在怀里,头垂在胸前,喉咙里发出轻微的鼾声。他的姿势跟和尚预判的一模一样——靠在墙上打瞌睡,帽子歪在一边,棉大衣的领子翻起来遮住了半边脸。和尚从腰后拔出刺刀,刀身在黑暗中没有任何反光——这把刺刀出发前被老郭用酸液做了发黑处理,刃口涂了一层锅底灰,即使在强光下也只会闪出一丝暗影。他一步一步地挪到哨兵面前,呼吸放得极轻,脚步踩在地板上没有一丝声响。哨兵的鼾声还在继续,节奏均匀,显然正在深度睡眠中。和尚的左手忽然伸出,一把捂住哨兵的嘴,右手的刺刀几乎在同一瞬间从哨兵颈侧刺入,斜向上一挑割断了气管和颈动脉。哨兵的身体猛地绷直了一下,然后迅速瘫软下去,从被捂嘴到停止挣扎全程只发出了几声极微弱的闷哼,被和尚的手掌压得严严实实。

    和尚把尸体轻轻放倒在地上,朝身后的马驹打了个手势。马驹从背包里掏出炸药包——两块拳头大小的塑性炸药,每块插了一根钱老板特制的定时引信,引信的延时调到三分钟。他把一块炸药贴在测向仪主机房的房门上,另一块从门缝里塞进去推到主机旁边——通过门缝能看到主机就在离门不到两尺的地方,仪表盘上的荧光还在闪烁。然后他轻轻把门重新关好,朝和尚点了点头。两人无声地退回楼梯口,和尚拍了一下麻雀的肩膀——这是撤退的信号。

    三人沿原路返回后院,翻墙而出。整个过程从翻墙进院到翻墙出墙,用了不到两盏茶的工夫。

    与此同时,第二组的孙泥鳅带着两个战士摸到了仓库后院。仓库后院的铁门换了新锁——正是鬼子的军需库专用锁,铜制外壳,锁孔是圆形的不像普通挂锁是扁平的。泥鳅蹲下来借着云缝里漏出来的一丝月光看了看锁孔,嘴角翘了一下,从腰间掏出那套自制的撬锁工具。他把细钢丝钩子探进锁孔,手指轻轻转动,感受着钩子头上反馈回来的弹子触感。一颗、两颗、三颗——每感觉到一颗弹子被拨到位,他就用另一只手塞一根薄铜片进去卡住。手指的动作极轻极稳,像是在用镊子夹钟表零件。第四颗弹子卡住了,最后一颗——他屏住呼吸,手腕微微转了半圈,钩子头上传来一声极细微的咔嗒。锁开了。

    他把锁取下来挂在门把手上,推开铁门。门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锈铁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仓库后院里堆着几个空木箱和一卷废弃的电缆,物资仓库的门锁是普通的铁挂锁——鬼子以为外面的铁门上了军需库专用锁就万无一失了,里面的仓库门只是象征性地挂了一把普通锁。泥鳅用撬棍轻轻一撬就把门扣螺丝卸掉了。

    仓库里面靠墙码着六个木箱,箱子上的日文封条完好无损。六个木箱全部用松木板钉死,侧面印着“精密器械 取扱注意”的黑色字迹,每一个箱子的大小刚好够一个人扛着走——不大不小,分量大约四十斤,显然是按标准单兵搬运重量设计的。泥鳅打了个手势,两个战士开始往院墙外面传递木箱。墙外是那条塌了顶的小巷,张大彪带着六个搬运兵已经在小巷里等着了。木箱一个接一个从墙头上递出去,搬运兵们接住之后用麻袋套好绑紧,用扁担挑上肩,沿着小巷往枯井方向快速转移。

    就在搬运进行到第四个木箱时,警察局二楼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沉闷的爆炸。爆炸声被墙壁和窗户闷住了,不算太响,但地面的震动很清晰——马驹的炸药包引爆了。紧接着又是第二声爆炸——第二块炸药包也响了,这次的爆炸声更闷但震动更强烈,测向仪主机房的窗户被冲击波从里面炸飞,黑布被撕裂成碎片裹着玻璃碴子和木屑一起从二楼飞出来,噼里啪啦地砸在院子里。天线的馈线从窗口断落,在墙壁上甩了两下然后垂了下来。

    爆炸声就是行动结束的信号,也是鬼子警觉的开始。警察局前院的岗亭里炸了锅——两个值班的伪军从岗亭里跑出来,端着枪在院子里乱转,嘴里喊着“怎么了怎么了”。紧接着二楼的几个房间里亮起了灯,有人在用日语大喊大叫,脚步声从楼上往楼下涌。警察局旁边的鬼子驻军兵营里响起了急促的哨声——那是紧急集合哨,比上次野猪岭伏击战时的哨声更快更密,说明鬼子已经进入高度警戒状态。

    和尚带着第一组从小巷跑回枯井时,泥鳅的第二组已经把最后一个木箱递过了墙头。十九个人在枯井口汇合,和尚快速清点人数——全部到齐,没有人员伤亡。六个木箱已经全部由搬运兵挑到了枯井口,码成一排等着往排污口里塞。

    “快!分批进排污口!”和尚低声吼道。

    搬运兵们扛着木箱一个一个地钻进枯井口,木箱在狭窄的排污口里传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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