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翻越太原城墙
。他和钱老四、孙泥鳅三个人合力把床身用麻绳捆成一个结实的包裹,在包裹顶部留了四个吊运环——这是钱老板的智慧,四个吊运环保证床身在空中保持平衡,不会倾斜翻转。然后李云龙把挂钩挂在四个吊运环的汇合绳结上,拽了两下确认挂牢了。

    “起!”李云龙朝城墙上低声喊了一声。

    魏和尚在上面开始拉绳子。他一个人拉一百八十斤的重量显然不够,但滑轮组的设计是关键——双滑轮联动,绳子穿过两个动滑轮,发力端只需要付出实际重量的一半不到的力气,加上钱老板在旁边搭了把手,床身开始缓缓离开地面。绳子绷得笔直,滑轮在轴承上无声地转动着,床身一寸一寸地往上升。

    李云龙和钱老四蹲在城墙根下,四只手托着床身底部防止它在上升过程中撞到城墙砖面发出声响。李云龙的手掌贴在铸铁床身上,能感觉到铁器在冬夜里刺骨的冰凉,床身上那层防锈油沾了他一手。孙泥鳅蹲在角楼方向的阴影里,眼睛死死盯着城墙上哨兵的位置——一旦哨兵有往这边走的迹象,他就用暗号提醒所有人停止动作。

    床身升到一半时,滑轮组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晚城墙上听着格外刺耳。魏和尚立刻停手,蹲在垛口后面一动不动。几个人全部屏住呼吸,心脏几乎停跳。过了足足三十秒,角楼上的哨兵没有反应——他站在角楼顶层的垛口后面,脸朝向城外方向,寒风迎面吹着他的脸,耳朵被棉帽耳罩裹着,根本听不到二十米外的细微声响。

    魏和尚继续拉绳。床身继续往上升,一米、两米、三米。钱老板在城墙上配合着魏和尚的节奏,每一次魏和尚发力拉绳,他就调整滑轮组的导向防止绳子卡进滑轮缝隙里。他的手指被寒风刮得僵硬,但捏扳手的手势依然精准——这是几十年修理手艺养成的习惯,手指越冷越要稳。

    床身终于升到了垛口的高度。魏和尚伸手抓住吊运环,把床身稳稳地拉过垛口,放在城墙上。然后他开始操作下降程序——把滑轮组从固定位置拆下来,重新安装到城墙外侧的垛口上,绳子从外侧放下去。这个过程比上升更危险,因为滑轮在拆装过程中处于无固定状态,一旦手滑滑轮掉下去,整个行动就得中止。

    李云龙在城墙下面等着。他听到了滑轮重新安装的细微声响,然后绳子从城墙外侧垂了下来。主绳穿过滑轮组,挂钩一端在空中晃荡着,沿着城墙外壁缓缓降下。绳子的长度经过了精确计算,刚好能降到护城河冰面上。

    “撤!”李云龙朝城墙上做了个手势。

    魏和尚把钱老板先送下去——钱老板年纪大,腿脚不如年轻人利索,不能让他自己爬。魏和尚用绳子在钱老板腰间打了个安全结,然后慢慢放绳,李云龙在下面接着。钱老板手脚并用地从城墙上降下来,脚蹬在墙砖上保持身体平衡,姿势虽然笨拙但很稳当。落地之后他自己解开了安全结,退到城墙根下。然后是床身。魏和尚把挂钩挂在床身的吊运环上,检查了三遍确认牢固,然后把床身推出垛口,床身在空中荡了一下,滑轮组的绳子猛地绷紧,然后平稳地往下滑。床身缓缓降落到护城河冰面上,落地时在冰面上砸出了一个浅白色的凹痕,但冰层没有裂——冬天的护城河冻了将近两尺厚的冰,承重几百斤不成问题。

    魏和尚最后一个下来。他没有用绳子,直接从城墙上徒手攀爬下降,动作比上来时还快——下降时看得见落脚点,不需要像上升时那样摸索。他的靴底蹬着城墙砖缝,手指交替松握,几秒钟就降到了城墙根下。

    一百八十斤的铸铁床身,在凌晨的太原城墙上被五个人从十二米高的城墙垛口安然运到了护城河冰面上,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十二分钟,比预定时间提前了三分钟。整个过程除了那个微弱的滑轮异响之外,没有发出任何足以惊动哨兵的声音。李云龙在床身落地后迅速拆掉吊运绳索,把滑轮组和绳子卷成一捆交给孙泥鳅背上。魏和尚和钱老四重新抬起床身,扁担压在两个结实的肩膀上,麻绳绷得紧紧的。

    李云龙走到钱老板面前,跟他握了一下手。钱老板的手又粗糙又温暖,掌心的机油和铁锈蹭在李云龙的手掌上,像一层无声的烙印。

    “钱老板,跟我们走吧。”李云龙说,“今晚的事万一被鬼子查出来,你在太原待不住。”

    钱老板摇了摇头,把工具箱递给孙泥鳅,然后从怀里掏出老花镜重新戴上,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平静:“我走不了。我儿子埋在城外,我得每年给他烧纸。这铺子是我一辈子的家当,扔了舍不得。鬼子要查就查,我自有分寸——我一个修钟表的,没枪没炮,他们能查出什么来?”

    李云龙看着他,知道劝不动。他掏出一个东西塞进钱老板手里——那是一枚独立团的布质臂章,老郭用缴获的鬼子缝纫机砸出来的,上面染着八路军特有的灰蓝色,中间绣了一个粗糙的五角星。臂章边缘有些毛糙,针脚不齐,但五角星的形状很正。

    “这个留给你。要是哪天太原待不住了,拿着它来找独立团。不管你走到哪儿,只要有独立团的部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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