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招兵买马
,将来打鬼子谁也不比谁差。”王怀保把名单接过去仔细看了一遍,抬头说:“行。但我有一个要求——三营的老兵必须跟这些投诚兵混编,一个班配两三个老兵带。让老兵多和他们说以前打鬼子的事,比关起来教育管用。”李云龙干脆地应了。

    白家寨缴获的武器装备也在这一天分发下去。六挺歪把子轻机枪全被沈泉的二营收走了,二营的机枪排重新整编,老魏升任机枪排排长,管着全团最多的自动火力。老郭把那挺截短了半寸枪管的九二重机枪重新调校,然后把原来那挺磨损严重的旧九二换下来当训练用枪。白家寨缴获的两门掷弹筒交给了一营,专门成立了一个掷弹筒班,张大彪从老兵里挑了个投弹距离全团最远的战士当班长。白家寨粮仓里搬回来的粮食让独立团的伙食标准又往上提了一截——炊事班老王头用缴获的黄豆发了豆芽,又从附近百姓手里收了几筐萝卜,用黑石沟剩下的牛肉罐头兑水熬了一锅荤汤,馒头从高粱面换成了杂合面。赵刚站在灶房门口看了两眼灶上的菜,交代老王头说:“新兵来了头一顿,多放点油。”老王头难得没抠门,从罐子里挖了一大勺缴获的猪油搁进了锅里,汤面上飘起一层油花,捞一勺能看见切碎的萝卜和零星的肉末。

    新兵报到的头一晚,赵刚安排了一场简单的座谈会。没有讲台,没有标语,就在祠堂正殿里点了几盏油灯,让新兵们围坐成几排,中间留个空,几个参加过平安城防御战和黑石沟伏击的老兵站在中间讲自己怎么跟鬼子打仗的。最先上去的是二营机枪手老魏,他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水,没说大道理,就从南大街巷战讲起。他说那天他趴在房顶上,枪管打得发红浇凉水降温时水蒸气把手指头烫出了泡,但手指头不能离开扳机护圈因为下面的鬼子随时可能冲上来。换枪管时副射手刘满仓手忙脚乱差点把新枪管掉在房顶瓦片上,他骂了他一句,两人一起装上枪管继续打,等打完下来数弹壳,光他一挺机枪就打了小一千发。老魏讲得平淡,说到伤疤和烫痕时语气跟说今天吃了什么饭似的,但新兵们听得很安静,有人在暗处悄悄攥紧了拳头。

    新兵们每天天不亮起床,三声哨响内必须在祠堂前集合完毕。虎子负责训练新兵队列,他脖子上挂着一枚铜哨,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当教鞭,站在队列前扯着嗓子喊口令。这帮新兵昨天还是庄稼汉,左右不分是常事,虎子喊“向左转”,队列里至少有三个人往右转了,两个人转对了但慢了半拍,还有一个站在原地没动。虎子也不恼,叫停了队列,把那个左右不分的年轻战士拉出来单独教——让他伸出左手握拳、右手摊平,记住左拳右掌,以后听到“左”就握拳,听到“右”就摊掌。反反复复练了三十多遍,那个战士的左手握拳时指关节都在抖,但总算分清了左右。虎子让他归队重新开始,这一次全队只有一个转错的。那人腰里别了把祖传的柴刀,转错被虎子叫出来加练时,柴刀从裤带滑出来砸在冻土上,周围一阵哄笑。虎子板着脸把柴刀捡起来塞回他手里,让他罚做了十个俯卧撑,然后吼了一句“下回柴刀掉了练二十个”。那个战士做完俯卧撑爬起来拍手上的土,把柴刀换了条结实些的绑绳扎紧,重新站回队列里。

    射击训练在平安城外一片废弃采石场里进行。采石场有个天然的石壁凹坑,能挡风也能挡跳弹,被沈泉选作了射击场。每个新兵先发三发子弹——不是敞开了打,独立团的弹药每一发都得省着用。老郭专门为训练制作了一批减装药训练弹,发射药减了三分之一,弹头还是原来的,但后坐力和响声都小,磨损也小,适合新兵练基本功。新兵趴在地上,枪管架在沙袋上,老兵蹲在旁边手把手地教——教腮帮子怎么贴枪托、教眼睛怎么把准星套进缺口、教手指怎么匀速扣扳机而不是猛地一扣。教的是三八大盖步枪的基本瞄准术,距离从五十步开始练。刘大壮打第一枪时肩膀被后坐力顶得往后一缩,子弹不知道飞哪里去了,打在石壁上溅起一撮石灰面子。旁边的老兵帮他调整了抵肩的姿势,让他枪托抵在肩窝而不是肩头,第二枪上了靶——虽然只打在靶子边缘上,但比第一枪强了不止一点。第三枪他稳定发挥,子弹打进了靶子的内圈。老兵拍了拍他的后脑勺说:“中。三枪上靶,及格了。”刘大壮把枪放下,往枪管上哈了口热气,用袖子擦了擦标尺上的霜,眼睛一直盯着靶子上那个弹孔没离开。

    刺刀训练由张大彪亲自带。他在祠堂后面的空地上用木棍削了二十多把木枪,每把木枪头上包着破布蘸石灰水,捅在人身上会留下白印子。新兵两人一组对刺,谁身上的白印子多谁就“阵亡”了。张大彪把西北军大刀队的刀法化进了刺刀格斗里——拔挡、反手上挑、格开后贴进去,这三招是他从原西北军老教官那里学来的核心术,反复练到本能反应为止。独立团的刺刀格斗风格跟别的部队不太一样,别的部队练的是日式拼刺——长距离冲刺、突刺、收枪,讲究一气呵成,但西北军刀法的精髓在于“近身”——用拔挡打开对手的枪口后反手上挑,紧跟着直接贴进去用枪托砸或用刺刀捅,距离极近,让对手的枪长反而变成劣势。这种打法从平安城巷战传到黑石沟,又从黑石沟传到了现在的新兵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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