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李云龙的赌局
擦完了,重新装起来,拉开枪机,扣了一下扳机,击针发出清脆的“咔”一声。然后他把弹匣装满子弹,插进枪里,枪套扣在大腿上。这是他穿越前养成的习惯。每次执行任务前,亲手把武器检查一遍。别人擦的枪他不放心。只有自己擦过的,才知道每一颗子弹打出去的时候会往哪儿飞。

    做完这些事,时间差不多了。怀表的指针指着凌晨一点五十。

    特战分队的五十个战士已经在崖下面集合了。他们站成三排,没有人说话。月光照在他们脸上,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紧张,嘴唇抿得紧紧的。有的平静,像要去干一件很平常的事。有的眼睛里有一种亮光,那是临战前肾上腺素分泌带来的兴奋。他们身上的装备已经精简到了极限——冲锋枪、四个弹匣、八颗手榴弹、一把匕首、一双胶底布鞋。胶底鞋走路没有声音。匕首涂了锅底灰,不会反光。手榴弹的保险盖已经拧松了,一拉就能扔。

    魏和尚站在队伍前面。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衣服,是老百姓穿的土布褂子,腰里扎着一根皮带。冲锋枪横挎在胸前,枪身上缠了布条,防止磕碰发出声响。他看见李云龙走过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李云龙站在队伍前面,没有长篇大论的动员。月光下,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窝处的阴影很深。

    “都记住自己的位置。一组剪铁丝网,二组打探照灯,三组跟我进指挥部。进去了以后,动作要快,三分钟之内必须解决。枪能不用就不用,用刀。手榴弹留着出来的时候用。撤的时候不许恋战,不许回头救人。谁掉队了,自己想办法活着回来。”

    没有人说话。五十双眼睛看着他。

    “出发。”

    五十一个人——加上李云龙,五十一个——从鹰嘴崖后面摸下去,沿着山脚的阴影,朝鬼子的营地摸去。

    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地面的光线很暗。山脚的碎石路上,五十一个人的脚步声压得极低,像一群夜行的野兽在草丛里穿过。走在最前面的是魏和尚和侦察排的孙猴子。孙猴子对这一带的地形已经摸得烂熟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哪儿有石头哪儿有沟。他猫着腰,走在队伍前面,每一步踩下去之前,脚尖先探一探,确定不会踩到松动的石头发出声响。后面的战士踩着他的脚印走,一个跟一个。

    走到离鬼子营地还有五百米的地方,李云龙让大家停下来。营地周围的探照灯光柱在不远处扫来扫去,光柱的边缘扫过他们趴着的地面,只要再往前几米,就会被照到。李云龙趴在地上,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两点四十。

    等探照灯扫过去的间隙,李云龙观察着营地。铁丝网在探照灯的光照下反着冷光。铁丝网后面,能看见鬼子哨兵的身影——一个在营地正门方向,两个在侧面的拐角处。正门的哨兵背着一支步枪,在门口来回走动,走几步停下来,朝黑暗里看一看,然后继续走。侧面的两个哨兵站得比较散,一个靠着铁丝网抽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另一个抱着枪蹲在地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打瞌睡。

    “一组,看见那个抽烟的没有?”李云龙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一组的组长是一个叫田老四的老兵,三十多岁,在独立团以摸哨出名。他用舌头舔了舔嘴唇,点了点头。

    “剪铁丝网的口子就开在他旁边。等探照灯转过去,我让人打掉那个抽烟的。你们用最快的速度剪开铁丝网,钻进去。”

    田老四点了点头,带着一组的十个人往前爬去。他们爬得很慢,一寸一寸地挪。身体贴着地面,像壁虎一样。地上的碎石硌着胸口和膝盖,没有人吭声。爬了将近一刻钟,他们爬到了铁丝网外面十几米的地方,趴在一丛枯草后面不动了。

    李云龙对魏和尚使了个眼色。魏和尚从背上摘下一支缴获的狙击步枪——这是野狐岭的战利品,带瞄准镜的九七式。他趴在一块石头后面,把枪管架在石头上,瞄准镜的十字线套住了那个抽烟的鬼子哨兵。哨兵抽完了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就在他抬脚的一瞬间,魏和尚扣动了扳机。

    枪声被装了消音器——说是消音器,其实就是用缴获的汽车排气管改装的土玩意,套在枪口上,枪声闷得像一声咳嗽。哨兵的头上冒出一团血雾,身子一歪,靠在铁丝网上,然后慢慢滑下去。铁丝网被他压得晃了晃,上面的空罐头盒轻轻响了一声,但被风吹动的声音盖住了。

    蹲在地上打瞌睡的那个哨兵似乎听见了什么,抬起头来,朝同伴的方向看了看。就在这时候,田老四已经带着人扑上去了。匕首从侧面捅进了他的脖子,他连叫都没叫出来,身体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正门那个来回走动的哨兵听见了动静,转过身来,手摸向肩上的步枪。孙猴子从黑暗里窜出来,从背后勒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两个人无声地扭打了几下,然后哨兵的身子软了,被轻轻放在地上。

    三个哨兵,不到两分钟,全部解决。

    田老四趴在地上,从腰里抽出铁钳,开始剪铁丝网。铁钳是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