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用手帕胡乱抹了把脸，呆呆看着餐盘，嘴角的口水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筷子，”二狗拿起筷子示范，“看我怎么拿。”
小白笨拙地抓起两根筷子，一边看二狗，一边自己摆弄。
可手指怎么都不听使唤，筷子在他手里像两条不听话的泥鳅，扭来扭去，就是夹不起东西。
月娥笑得肩膀直抖，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走到小白身边，抓过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手指，摆成正确的姿势。
“这样……对，大拇指放这儿，食指和中指捏住……”
小白总算捏住了筷子。
可一夹菜，不是滑掉就是掉到桌上。试了几次，他急得额头冒汗。
月娥干脆起身，去伙夫那儿要了个勺子。
“用这个吧，”她把勺子塞到小白手里，“这个简单。”
小白如获至宝，拿起勺子又要一头扎进餐盘——
二狗从桌下踢了他一脚。
他抬头，茫然地看着二狗。
二狗指了指周围——士兵们都在用勺子或筷子，没人把脸埋进盘子里。
小白看看别人，再看看自己，终于学着用勺子舀饭。
可吃的时候，嘴里还是发出“吭哧吭哧”的声音，喉咙里还发出轻微的“呜”声，仍然是狗吃食的样子。
二狗苦笑着摇摇头。
算了，一天学这么多，已经不容易了。
吃过饭，他们走出伙房。
小白下意识地往院子角落那棵大树走——他以前每次吃完饭，都要去那儿撒泡尿。
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
“你要去哪儿？”
小白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回到中庭堂屋，二狗对月娥和小白说：“都去睡吧。”
小白“哎”了一声，很自然地就要往月娥房间走。
月娥愣在原地，脸“唰”地红了，难为情地看着二狗。
二狗这才想起——以前小白是条狗，每晚都睡在月娥床边，守着月娥。
“小白！”二狗赶紧喊住他。
小白转身，一脸无辜：“月娥姐，走呀。”
月娥咬着嘴唇，小声说：“二狗哥，我……这……”
二狗忍不住笑了：“月娥，小白只是化成了人身，里子还是那条狗。”
“那也不行。”月娥脸更红了，“人家一个没出阁的闺女，早晨一开门，屋里出来个男人……我还怎么见人？”
二狗一想，也是。
虽然小白确实是条狗，但外形上已是个半大少年。这要是传出去，对月娥名声不好。
“小白，”二狗说，“我给你收拾个房间，以后你在自己屋里睡。”
“啊？”小白瞪大了眼，“我自己睡？”
“对。”
二狗带他走到后院，找了间空置的厢房。月娥抱来被褥，铺好床，又点了盏油灯。
一切收拾妥当，二狗和月娥帮他整理桌子。转身一看——
小白已经趴在地上，双手护着头，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二狗和月娥无奈地对视一眼。
二狗走过去，用力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小白“嗷”一声爬起来，睡眼惺忪：“二狗哥，你踢我干嘛？”
“狗才这么睡。”二狗叹气。
“我不是狗吗？”小白一脸茫然。
二狗：“……”
竟无法反驳。
月娥走过来，把小白拉到床边：“你现在是人，要睡在人的床上。”
她把小白往床上一推。
小白在床上打了个滚，一开心，又伸出舌头，“哈哒哈哒”地喘气。
“哎？”他坐起来，在柔软的床铺上蹦了蹦，“还是床上软乎！”
床板被他跳得“嘎吱”作响，险些塌了。
二狗赶紧制止：“别闹了！记住，你是人，以后看人怎么做，你就怎么做。明白吗？”
小白一歪头，一张嘴——
二狗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见过人这样吗？”二狗瞪他，“再‘汪’，我就……”
二狗作势要打他脑袋。
小白赶紧捂住头：“好的好的！”
好不容易让他脱了外衣，躺进被窝。二狗给他掖好被角，和月娥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小白忽然小声说：“二狗哥，月娥姐……我有点害怕。”
二狗停下脚步：“怕什么？”
“我从小就跟二狗哥一起睡，”小白声音闷闷的，“这段时间又一直守在月娥姐床边。突然让我自己在一个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