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走回床边，看着他委屈巴巴的脸，心里一软。
“你已经变成人了，”二狗尽量让语气温和，“以后要习惯这样的生活。明白吗？”
小白点点头，闭上眼睛。
二狗和月娥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在回廊里，月娥轻声说：“二狗哥，我怎么觉得……小白挺可怜的。”
二狗笑笑：“跟孩子刚断奶一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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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二狗躺在床上，等着小白像往常一样跳上床，用爪子踩醒。
等了许久，没动静。
忽然想起——小白现在已经不是狗了。
赶紧起身穿衣。
推开房门时，却看见小白坐在门前的台阶上，头靠着廊柱，睡得正沉。
晨露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
“小白？”二狗轻轻推他。
小白猛地惊醒，看见是二狗，揉揉眼睛：“二狗哥……”
“你怎么睡在这儿？”
“晚上实在害怕，睡不着。”小白打了个哈欠，“三更天就出来坐着了，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二狗无奈地摇头：“我要去点卯了。你在家看好月娥，不要乱跑，不要乱说话，别惹出乱子。明白吗？”
“明白！”小白用力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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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军营，议事厅里只有吴将军和一个灰头土脸、满身是泥的将军说话。
见二狗进来，吴将军连忙介绍：“军师，这位是负责挖地道的张将军。”
张将军对二狗拱手作揖，脸上尽是疲惫。
二狗回礼：“张将军辛苦。”
“执行军令，应该的。”张将军嗓音沙哑，“只是……遇到些麻烦。”
“哦？”
“昨夜我们在一丈深的地下开挖，往城墙方向掘进。”张将军拍掉身上的土，“可挖了不到十丈，就塌了！挖地道的兄弟现在还昏迷不醒。救出人后，换个地方再挖，又塌了……反复折腾一夜，现在才掘进十几丈。”
二狗心里一沉。
山里的平原多是河水冲积的沙土，掺杂碎石，结构松散，支撑力差。
挖地道最忌土质松软，极易塌方。
忽然想起当年跟师父在山里挖井的事。
干涸的河道里，土质也松，师父就用木板做支撑——掘进一尺，就用木板撑住两侧和顶部，防止坍塌。
“吴将军，张将军，”二狗开口道，“我们可以在挖地道时，边挖边用木板支撑。”
两位将军同时一愣。
张将军一拍大腿：“哎呀！看我这脑子！小时候跟我爹挖地窖，不就是这么干的嘛！”
吴将军思忖片刻：“法子是好，可哪来这么多木板？”
二狗走到沙盘前，估测了一下：“从树林到城墙，约百丈。地道高七尺、宽七尺，需要对顶部和左右两侧进行支撑。军营里的床板，宽四尺、长八尺，正好合用。”
“床板？”张将军眼睛一亮。
“对。”二狗点头，“就以制作水上作战器械的名义，征用军队床板。让士兵们先打地铺。”
吴将军抚掌：“此计甚妙！”
两位将军立刻下令。
一时间，各营帐里，士兵们纷纷拆下床板，抬出营帐。虽不知要做什么，但军令如山，无人多问。
议事结束，二狗骑马回家。
三十名护卫分列前后——一半在前开道，一半在后跟随，浩浩荡荡穿过街市。
还未到家门口，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阵笑声。
二狗心里一紧——该不会是小白又闹出什么幺蛾子？
下马进院，却看见张成八人正围着小白说笑。
小白站在中间，手舞足蹈，不知在讲什么，逗得八人哈哈大笑。
他松了口气。
张成他们见过世面，就算知道小白是狗变的，也不会大惊小怪。
“小白。”二狗叫了一声。
小白立刻跑过来，跑到跟前，下意识就想往他怀里扑——
二狗赶紧侧身躲开。
小白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笨拙地作了个揖：“二、二狗哥。”又觉得不对，改口道，“军师回来啦！”
二狗憋着笑，把他和张成八人叫进房间，关上门。
“张成，”二狗开口道，“以后你跟小白好好配合。”
张成笑嘻嘻的：“小白？跟咱们那条黑狗重名啊！”
二狗哈哈一笑：“你们八个也不是外人，有些事，我就直说了。”
二狗把小白拉到身前：“他就是小白，就是那条黑狗。”
屋里安静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