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金星第一个发言：“法则之桥编织进度百分之零点三，比预期快百分之五十，天庭对此表示认可。”
“谢谢。”陈凡说。
“但我有一个问题。”太白金星翻开面前的文件，“天庭降频节点的负载从百分之四十降到了百分之十二，这意味着恐惧信号的输入量大幅减少，我们部署的三十六个天兵编制目前处于闲置状态。”
“这是好事。”沙悟净说。
“好事归好事，闲置的算力资源天庭打算收回。”太白金星的语气很平，“除非有新的用途。”
陈凡看了他一眼：“你想把算力用在哪？”
“降频节点可以改造为监测节点。”太白金星说，“目前格式塔的监测覆盖率是百分之六十七，如果天庭的三十六个节点加入监测网络，覆盖率可以提升到百分之八十五。”
“监测什么？”
“所有类型的叙事能量流动。”太白金星的目光很平静，“包括新出现的未知类型。”
陈凡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老周昨天才在格式塔里加了未知类别的灰色曲线，太白金星今天就提出要扩大监测覆盖率，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太白金星。”陈凡靠在椅背上，“你怎么知道有未知类型？”
太白金星笑了一下：“零号的预感知模块启动时产生了一次全网法则波动，天庭的观测阵列捕捉到了，波动中包含一个未知频段的查询请求，说明零号在寻找某种它目前没有的东西。”
“你的情报效率一如既往。”陈凡说。
“这不是情报，是公开数据。”太白金星收起笑容，“陈凡，我的提议很简单，天庭的闲置算力并入监测网络，帮你们找那个未知的东西，条件是监测数据天庭同步一份。”
“同步数据没问题。”陈凡说，“但分析权归我们。”
“天庭只看原始数据，不做独立分析。”太白金星点头，“成交。”
镇元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我有第二个问题。”
所有人看向他。
“法则之桥建成之后，谁走？”
会议厅里安静了。
“桥是连接三千维度的通道。”镇元子的声音不紧不慢，“建成之后，法则可以在维度之间自由流通，这意味着任何维度的居民理论上都可以通过法则通道接触到其他维度的存在。”
“这是桥的设计目的。”陈凡说。
“设计目的和实际后果是两回事。”镇元子看着陈凡，“法则流通意味着强维度可以向弱维度输出规则，弱维度的本土法则可能被覆盖，这和上游当初对我们做的事有什么区别？”
指挥舱里的气氛变了。
地藏王菩萨第一次开口：“镇元子道友的担忧不无道理，地府管辖的轮回法则如果被其他维度的死亡规则冲击，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陈凡问。
“桥需要闸门。”镇元子说，“不是所有法则都能自由流通，需要有准入机制，决定哪些法则可以过桥，哪些不行。”
“谁来决定？”
“委员会。”镇元子说。
陈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零零一七。
零零一七站在角落里，它的表情永远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它开口了：“零号的意见是，桥不设闸门。”
“为什么？”镇元子转向它。
“零号说，桥是让线自由流动的，如果线要经过审批才能流动，那就不是桥，是海关。”
镇元子皱眉：“不设闸门，强维度的法则冲垮弱维度怎么办？”
零零一七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接收零号的回复：“零号说，线流过去不代表会冲垮，水流过石头，石头还在，只是变圆了。”
“变圆了就是被改变了。”镇元子的语气加重了一分。
“零号说，不被改变的东西是死的。”
会议厅里又安静了。
陈凡站起来：“这个议题今天不做决议，桥还在织，离建成还有三百多天，闸门的问题可以在编织进度达到百分之五十的时候再讨论。”
“为什么是百分之五十？”太白金星问。
“因为到那个时候我们才知道桥的完整结构是什么样的，现在讨论闸门等于还没盖完房子就在争论门锁的品牌。”
镇元子看了陈凡一会儿，点了点头：“百分之五十，我等着。”
例会结束后，陈凡和沙悟净走在回指挥舱的路上。
“镇元子的问题不是临时想到的。”沙悟净说。
“当然不是，他准备了很久。”陈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