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三页。”沙悟净把文档放在陈凡面前，“核心内容其实只有七页，剩下一百六十六页全是针对不同交流类型的本地化参数表。”
陈凡翻开第一页，上面用格式塔的标准字体打印着协议标题：叙事能量激活梯度标准，版本一点零，编制者零号。
“七页核心内容说了什么？”
沙悟净翻到对应章节：“第一条，任何维度的叙事激活必须从该维度居民已知的交流方式开始，不得直接引入全新载体。”
“这跟我们在0891号做的正好相反。”老周从旁边插话。
“第二条，新载体的引入必须经过至少五个梯度，每个梯度的信息复杂度递增不超过前一梯度的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三十。”陈凡记住这个数字。
“第三条，每个梯度之间的间隔不少于该维度居民一个标准认知周期，认知周期定义为该物种处理并整合新信息所需的最短生理时间。”
“0891号居民的认知周期是多长？”陈凡问老周。
老周查了一下：“约四十七分钟，比人类的八小时短得多，因为它们的神经传导速度快。”
“所以如果按协议来，0891号的五个梯度最少需要四十七乘以五，约四个小时。”沙悟净算了一下，“我们实际用了零秒，直接跳到最高梯度。”
陈凡合上文档：“0891号那三个过载个体现在怎么样了？”
“两个已经恢复正常社交活动，第三个还在低活跃状态，但深紫色气体释放量在减少。”老周调出最新数据，“预计再过两到三天完全恢复。”
“恢复之后呢？记忆回路会关闭吗？”
“不会，激活是永久性的。”老周说，“但神经系统会建立新的调节机制，把记忆涌出的速率控制在可承受范围内，就像水坝加了泄洪闸。”
陈凡点头：“协议第四条呢？”
沙悟净继续念：“第四条，激活过程中出现超过百分之三的个体异常反应，立即暂停并回退一个梯度，等待全部异常个体恢复后方可继续。”
“百分之三，比我定的百分之五还严格。”陈凡看了一眼翻译窗口。
零号的文字还留在上面：百分之三是我算的，不是猜的，每一百个生命里如果有三个受伤，剩下九十七个的故事里就会多出恐惧。
“它把二次传播效应算进去了。”老周解释，“三个人受伤，周围的人看见了会害怕，害怕会抑制表达欲望，整体能量产出反而下降。”
“第五条。”沙悟净翻页。
“第五条，每个维度的激活方案必须由至少一个本地居民参与制定，外来者不得单方面决定激活节奏。”
陈凡把文档合上放在桌面上。
“这一条最重要。”他说，“零号在告诉我们，不能替别人决定什么时候准备好了。”
老周端起茶杯：“那0891号怎么办？已经激活了，不可能退回去。”
“找一个本地居民加入后续方案的制定。”陈凡说，“猴子，那个发明了深紫色的水母，它现在什么状态？”
孙悟空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它恢复了，而且成了这片草地上最受欢迎的家伙，所有水母都跑来闻它的紫色烟，它现在每天固定时间冒烟，旁边围一大圈。”
“它在定时讲故事。”沙悟净说。
“对，用紫色讲。”孙悟空补充，“而且它发明的颜色不止紫色了，昨天俺看见它冒了一种偏粉的烟，周围的水母闻完之后身体抖了一下。”
“粉色是什么？”陈凡问老周。
老周摇头：“不在对照表里，是新词，得问它自己。”
“那就问。”陈凡说，“猴子，想办法跟它建立沟通，问它愿不愿意帮我们制定后续的激活方案。”
“俺跟它语言不通啊。”
“你跟7357号一开始也语言不通，你用了一锅东坡肉。”陈凡说，“想想0891号的东坡肉是什么。”
孙悟空在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味道。”他说，“它们用味道交流，那俺就用味道跟它说话，不用法则碎屑那种猛的，用普通的味道，一点一点来。”
“用什么？”
“花。”孙悟空说，“这片草地上有一种花，开的时候味道很淡，但每个水母路过都会停一下闻，俺观察了两天了。”
“那就从花开始。”陈凡说。
通讯器里传来孙悟空拔草的声音，然后是他自言自语：“俺堂堂齐天大圣，现在蹲在地上闻花，要是让牛魔王知道了非笑死不可。”
猪八戒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猴哥你闻的那个不是花，是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