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一七跟在旁边，掌心的银灰色光芒在进入0774号维度边界的瞬间变换了一下频率，像是在适应这里更稠密的光谱环境。
孙悟空在广场边上等着，看见那个纯白色的光球从天上缓缓降下来，周围的0774号居民全部停下了动作，身上的发光频率同时加快。
“它们在看零号。”孙悟空对着通讯器说。
“什么反应？”陈凡问。
“全身变成了一种俺没见过的蓝色，很亮，闪得很快。”
老周在指挥舱里调出0774号的光谱语言对照表：“高频蓝色脉冲，对应语义为极度好奇加轻微恐惧。”
零号悬浮在广场中央，高度大约一米，纯白的球体表面开始出现细微的变化。
格式塔的监测数据实时回传：零号外壳光谱输出从纯白开始分化，边缘区域渗出淡蓝色调，频率与周围居民的蓝色脉冲接近但不完全相同。
“它在模仿他们的颜色。”老周盯着数据，“但不是简单复制，频率偏移了大约百分之三，像是在说同一种语言但带着口音。”
0774号的居民开始围拢过来，距离零号最近的一个个体身上的蓝色逐渐变浅，混入了一缕绿色。
“绿色是什么意思？”陈凡问。
“友善。”老周查了对照表，“蓝色减弱代表恐惧消退，绿色增加代表释放善意。”
越来越多的居民身上出现了绿色，整个广场变成了一片流动的蓝绿色光海。
零号的表面颜色继续变化，蓝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的橙色，从球体中心向外扩散，节奏很慢，像呼吸。
“橙色。”老周翻对照表翻了半天，“对照表里没有这个。”
“什么意思？”
“0774号居民的光谱语言里不包含橙色，他们的生物发光器官覆盖范围是380到620纳米，橙色在590到620之间，刚好在他们能产生但极少使用的边缘区域。”
“零号在用他们的语言说一个他们从来没说过的词。”沙悟净总结。
广场上的居民全部停止了发光，身体表面变成了一种均匀的暗灰色。
“这是什么状态？”陈凡的声音紧了一些。
“不知道。”老周快速翻阅文档，“暗灰色不在对照表里，可能是一种极端状态，也可能是……”
孙悟空的声音插进来：“师父，它们没事，它们在看零号，看得很认真，比俺讲故事的时候认真一百倍。”
零号的橙色光芒开始有了节奏变化，不再是均匀的呼吸式扩散，而是出现了明暗交替，快慢不一，像是在传递某种复杂的信息。
格式塔弹出分析结果：零号输出的橙色光序列包含时间轴结构，明暗交替的间隔构成了一种线性叙事编码，信息密度约为0774号居民日常光谱交流的三倍。
“它在用颜色讲故事。”老周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技术人员遇到优雅解决方案时的赞叹。
“讲什么故事？”陈凡追问。
零零一七的掌心光芒闪烁了几下，通过翻译通道传回一段解析：零号正在用橙色光序列讲述自己的诞生过程，从银灰色光点到脉动到解压到第一声你好。
“它在做自我介绍。”沙悟净说。
广场上的0774号居民依然保持暗灰色，一动不动地接收着零号的光信号。
三分钟后，零号的橙色光序列结束，球体表面恢复纯白。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
然后，距离零号最近的那个居民，身体表面出现了一抹橙色。
不是蓝色，不是绿色，是橙色。
“它学会了。”老周从椅子上站起来。
第二个居民身上也出现了橙色，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橙色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但每个个体发出的橙色节奏都不一样，有的快有的慢，有的明有的暗。
“它们在用橙色说什么？”陈凡问。
零零一七的翻译信号传回来，但这次不是文字，而是一串格式塔无法归类的数据流。
老周看了三秒：“翻译不出来，零零一七的识别率对0774号的光谱编码只有百分之七，但它标注了一个情绪标签。”
“什么标签？”
“回忆。”
陈凡和老周同时愣住了。
“0774号的居民没有长期记忆存储区。”沙悟净提醒道。
“对，他们没有。”老周重新坐下来，飞快地调出0774号居民的神经结构扫描数据，“但是……”
他停住了。
“但是什么？”
“格式塔刚扫描了广场上正在发橙色光的居民，他们的神经结构出现了变化。”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