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个目标，维度4218。”沙悟净指着排期表，“根据昨天的决策，这个维度的优先级被提前了。原因有两个：第一，它需要八号、十三号、十六号三种签名，属于多签名维度，协同增益效应明显，对翻译节点的供能效率高。第二，它的衰减紧急度在剩余八个维度里排第三，不算最急，但也不算最缓，提前修复符合风险控制原则。”
老周在底层的全息影像点了点头，他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悬浮窗口，窗口里是一段不断滚动的声纹波形图。“门锁声纹库已经建好了。昨晚我把0371号修复时的中继回声数据重新跑了一遍，从里面分离出了大约零点七秒的、与加密区域边缘相关的微弱信号。那就是我们听到的第一声‘门响’。”
“能分析出什么吗？”陈凡问。
“暂时不能。”老周摇头，“信号太短，而且被六号签名的巨大能量波动覆盖了，信噪比极低。就像在雷暴天气里听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我们只知道有声音，但听不清是什么声音。”
“4218号修复的时候，能录到更清晰的声音吗？”
“希望能。”老周指了指声纹库的窗口，“4218号用的是八号、十三号、十六号三种签名，和0371号的签名组合完全不同。不同的‘钥匙’去开锁，发出的声音自然也不同。多收集几种声音，三零零七才有可能从里面拼出锁芯的结构。”
陈凡明白了。每一次修复，既是在为第一条路积攒能量，也是在为第二条路收集线索。
“零零一七的状态怎么样？”他转向沙悟净。
“识别率百分之六十三点八，比昨天又涨了零点四个百分点。翻译编码注入占比稳定在百分之五十二。它昨晚没休息，一直在通过翻译通道和零号进行低速率的数据交换，内容主要是它自己对六零零一叙事框架的理解。”沙悟净翻了翻日志，“它在教零号怎么搭故事的骨架。”
“零号呢？”
“核心负荷恢复到百分之百，随时可以出发。它昨晚的第十三面编码书写停了，但今天早上五点开始，又写了三个字符。”
翻译输出窗口里，那三个字符的翻译结果静静地躺着：知道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看到的人心里都踏实了不少。它知道了接下来的计划，它准备好了。
“出发时间。”
“上午九点。”
九点整，大鹏雕准时载着零号和零零一七进入中间件通道。这次的飞行速度是七成，比去0371号时快了一些。
“4218号的距离介于0842号和0371号之间，大约一百八十个标准维度单位。路上时间四十五分钟。”老周报出数据，“中继回声的放大倍率预计在一点零八左右，比0371号那次略低，但三种签名同时运转的协同增益应该能把翻译节点的供能效率维持在一个高水平。”
四十五分钟后，大鹏雕抵达4218号维度边界。
“到了。这个维度的法则密度很奇特。”大鹏雕的声音传了回来，“像一层一层叠起来的薄纱，看着不厚，但穿透起来很费劲。”
老周的监测数据立刻跟上：“4218号边界有分层结构，一共七层。晶格松动主要集中在第三层和第五层，基线偏差百分之六点九。修复操作需要同时穿透两层，对签名的能量输出稳定性要求很高。”
零号已经开始响应。八号、十三号、十六号三种签名依次从休眠态转为微活跃。和0371号那次不同，这次没有预热阶段，三种签名几乎是同时被唤醒。
“它在0371号的经验起作用了。”老周的语速微微加快，“它已经掌握了多签名同时调度的技巧，不再需要中枢签名来做全局探测。”
四根丝线伸出，触及晶格平面。三种签名的联合授权一次性通过了4218号边界耦合接口的三层校验。
修复开始。
零号的四根丝线分成了两组，两根一组，分别刺入边界的第三层和第五层，像外科医生手里的两把手术刀，在不同的层面同时作业。
“漂亮。”老周忍不住赞了一声，“分层同步修复，这个操作不在三零零七的任何推演方案里。这是零号自己的临场发挥。”
陈凡盯着面板，零号的核心负荷瞬间攀升到了百分之六十二。同时在两个层面操作，对算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修复进行到第十分钟，八号和十三号签名之间的协作通道被触发。这条通道在协作网络图上是预设好的。
“协作通道开启，八号和十三号开始协同工作。第三层修复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二十。”
但问题出在第五层。
“第五层的晶格结构和第三层不一样，有一种天然的抗法则侵蚀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