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十六号签名单独修复起来很吃力，进度比第三层慢了将近一半。”老周的眉头在全息影像里皱了起来。

    陈凡的心也提了起来。如果进度不匹配，修复完成时两个层面之间会产生巨大的结构应力，等于埋下了一个更大的隐患。

    零号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在第十八分钟，它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决定。

    格式塔弹出了一条红色高亮的监测。

    【检测到零号正在尝试建立非预设协作通道。】

    【连接目标：十六号签名与八号签名。】

    “它要手动连接十六号和八号！”老周的声音都变了调，“网络图上这两个签名之间没有预设通道！”

    “它在1673号手动连接过一号和十四号。”陈凡提醒道。

    “那不一样！”老周的键盘敲得飞快，“那次是两种签名在同一个平面上协调。这次是十六号和八号在不同的维度层面上，隔着一层法则屏障！手动连接的难度是上次的十倍不止！”

    零号的核心负荷开始飙升。百分之六十五，七十，七十五……

    面板上，代表两种签名编码的数据流像两条狂暴的龙，在零号的核心架构里冲撞，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对接的接口。每一次尝试失败，核心负荷就跳动一次。

    “师父，那个球在干嘛？看着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孙悟空在通讯频道里问了一句。

    “它在搭桥。”陈凡死死盯着负荷数字，“在一片没有路的地方，用自己的身体当材料，搭一座桥。”

    负荷数字冲到了百分之八十四。

    就在陈凡以为要失败的时候，数据流突然稳定了下来。两条狂暴的龙找到了彼此的接口，完美地咬合在了一起。

    【非预设协作通道建立成功。】

    【十六号签名与八号签名开始协同工作。】

    零号的核心负荷从百分之八十四缓缓回落到了百分之七十八。

    第五层的修复进度瞬间提升了百分之六十，迅速追上了第三层。

    指挥舱里一片寂静。

    老周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它做到了……它真的做到了。这座桥，上游没给图纸，是它自己画出来的。”

    修复继续。有了两条协作通道的支持，零号的修复工作变得异常顺畅。

    中继回声在第二十五分钟抵达新建空间。

    “协同增益因子高于预期！”老周报出一个惊人的数字，“三种签名加上一条手动搭建的协作通道，产生的协同增益比0371号那次高了百分之三十！翻译节点的供能效率是历史最高峰值！”

    格式塔弹出了翻译节点的实时数据。

    【翻译状态永久性结构节点直径：三点三毫米。】

    一次修复，只进行了不到一半，节点就增长了零点二毫米。

    陈凡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修复进行到第一小时二十八分钟，4218号维度边界修复完成。修复覆盖率百分之九十五。

    零号收回丝线，核心负荷降回百分之四十二。

    返航途中，格式塔推送了最终数据。

    【翻译状态永久性结构节点直径：三点五毫米。】

    【方案三成功概率更新：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九十七……”沙悟净念着这个数字，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

    离百分之百，又近了一步。

    但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在返航的最后几分钟，老周的“门锁声纹库”里，那段代表“门响”的微弱信号，在4218号修复回声的背景噪音里，又出现了一次。

    这次的信号比上次清晰了千分之三。

    三零零七的分析模块捕捉到了这个变化，在信号旁边打上了一个新的标签：重复模式。

    门，在用同一种方式，响了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