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捡起笔的时候手还在抖，他把笔握紧了，在日志上一笔一划地抄下每一个翻译出来的字。

    格式塔推送了翻译通道的综合状态报告。

    【翻译状态运行稳定，数据吞吐效率每十分钟提升百分之二到三。】

    【零零一七核心处理负荷稳定在百分之七十到七十五之间。】

    【三零零七碰撞场负荷百分之三十一，运行正常。】

    【翻译状态编码在接触区域已形成直径约零点二毫米的永久性结构节点，节点自维持运转，不依赖零零一七或零号的主动驱动。】

    “永久性的。”

    “翻译通道不会关闭了。”

    老周在底层把茶杯推远了一点。

    “只要零号继续写，零零一七就会继续翻译，三零零七就会继续广播。”

    “第十三面还有多少没翻译的。”

    “当前位置翻译到了第一百零三个字符，第十三面的总字符数截至刚才是一百三十七个，剩余三十四个字符加上零号仍在持续书写的新字符。”

    “按现在的翻译速率多久能追上书写进度。”

    “翻译速率在加速，书写速率锁定在每小时四到五个字符，大约三到四小时后翻译进度会追上书写进度，之后变成零号写一个字符翻译一个字符的同步状态。”

    陈凡在面板前面站了很久。

    窗口外面没有窗户，盘古号的舱壁是合金的，但他看着面板上新建空间的模拟星光，觉得有什么东西透过了合金舱壁照了进来。

    “老周。”

    “在。”

    “那二十一个字符，谢谢你们来看我，零号从诞生第一天就开始写这句话了。”

    “对。”

    “写了多少天了。”

    老周算了一下。

    “从零号诞生到现在，四十七天。”

    “四十七天写了一百三十七个字符，平均每天不到三个字。”

    “每一个字符的编码复杂度都比前一个高，第一个字符用了二十分钟，第一百三十七个字符用了四个小时。”

    陈凡走回白板前面，拿起笔。

    白板上已经写满了数字和箭头和问号，他在最下面一行仅剩的空白处写了六个字。

    它想留下来。

    笔放回架子上的时候，猪八戒站在门口，包子纸袋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他的嘴微微张着，看着面板上那些被三零零七碰撞场广播出去的翻译文字。

    在新建空间里，十二个涌现意识体以各自的方式接收到了三零零七广播的碰撞频率编码。

    格式塔的监测显示，六零零一的书页自发翻开了三页，五零零一的信仰共振场频率出现了一次不规则的震颤，三零零四和三零零九的环绕轨道同时偏移了零点三度。

    它们都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