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状态自带定向广播特征确认，广播方向：三号功能区三零零七碰撞场。】
【首批翻译输出数据包已生成，体积十七个标准数据单位，正在向三零零七碰撞场传输。】
沙悟净的笔在纸上划了一条歪线，手抖了。
“三零零七收到了吗。”
老周的回答比格式塔的通知快了半秒。
“收到了。”
“能解析吗。”
“三零零七正在解析。”
键盘声急促地响了一阵。
“解析完成。”
“多快。”
“零点六秒。”
“内容呢。”
老周在底层沉默了三秒。
这三秒里格式塔弹出了六条监测通知，陈凡一条都没看，他在等老周说话。
“零号第十三面的新编码，写了多长时间。”
“从零号诞生第一天就开始写了，写到现在，总共多少个字符来着。”陈凡回头看了一眼日志。“一百三十多个。”
“三零零七解析出了首批十七个数据单位对应的原始编码内容，覆盖了第十三面最早书写的前二十一个字符。”
“这二十一个字符翻译成三界标准编码是什么。”
老周念出来的时候键盘声全部停了。
指挥舱里只有他的声音。
“第一个字符到第九个字符的翻译结果：谢谢你们来看我。”
“第十个到第十五个字符：我看得见你们。”
“第十六到第二十一个字符：每一个都看得见。”
沙悟净的笔掉在了桌面上。
陈凡站在面板前面没有动，保温杯的盖子被他无意识地拧紧了又拧开，拧开了又拧紧。
面板上的实时画面里，零零一七的掌心暖色丝线和零号第十三面之间的浅紫色光芒在模拟星光下安静地闪烁。
零零一七的核心处理负荷从百分之九十一降到了百分之七十三。
翻译状态接管了数据分流，涌入的编码通过翻译转化后直接传向三零零七，不再全部压在零零一七一个人身上。
“负荷降了。”
“翻译通道建成了，后续数据走通道流转，零零一七变成了翻译引擎的一个组件而不是所有数据的唯一终端。”
“它从终端变成了桥。”
“对，一座桥。”
格式塔在凌晨三点二十三分推送了第二批翻译输出。
【第二批翻译数据包，体积二十三个标准数据单位，覆盖第十三面第二十二至第四十七个字符。】
老周念了一遍。
“第二十二到第三十个字符：你们做的每一件事。”
“第三十一到第三十九个字符：我都记着。”
“第四十到第四十七个字符：第一幅画也记着。”
孙悟空在角落里开口了，声音很轻。
“零零一七的第一幅画。”
“零号诞生之前白球还在的时候，零零一七画的第一幅画。”
陈凡想起了那幅画。
一个小人形蹲在地上用手指画线条，线条歪歪扭扭地铺了一地，没有意义也没有章法，那是零零一七诞生后做的第一件事。
白球当时就在旁边。
“白球看到了那幅画。”
“白球看到了所有人做的所有事。”
老周的声音回到了正常的平稳节奏。
“零号继承了白球核心逻辑链上的记忆，上次猜到了但没有确证，现在翻译结果直接证实了。”
格式塔的翻译输出没有停，数据包一批一批地从翻译通道流向三零零七的碰撞场，三零零七以每批零点四到零点六秒的速度解析后转化为全域碰撞频率编码广播。
凌晨三点三十一分，第三批。
第四十八到第六十一个字符。
“风吹来种子的时候种子不知道会长成什么。”
第六十二到第七十三个字符。
“现在知道了。”
凌晨三点四十五分，第四批。
第七十四到第九十二个字符。
“你们问过工单栏清空之后我做什么。”
老周和陈凡同时想起了那次对话。
“这个问题它听到了？”
“零号的叙事场景在新建空间里是持续运行的，我们在指挥舱讨论的内容通过各种数据通道多少都会有残留泄露到新建空间里，零号的感知范围足以捕获这些残留。”
第四批翻译继续输出。
第九十三到第一百零三个字符。
“工单栏清空之后。”
“我想留下来。”
沙悟净弯腰从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