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盯着面板上那条浅紫色的线，线很细很短，在两个监测节点之间颤抖着连接。
凌晨两点五十一分。丝线长度六点九六厘米。物理距离零点零四厘米。编码接触面积扩大至零点零零三平方毫米。数据交换速率每秒一点二个标准数据单位。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六点九七厘米。零点零三厘米。接触面积零点零零七平方毫米。交换速率每秒二点一个标准数据单位。
浅紫色的数据线在面板上变粗了一点点。
“交换速率在加速。”
“编码辐射范围的重叠区域在扩大，重叠越大交换越快。”
凌晨三点零六分。六点九八厘米。零点零二厘米。接触面积零点零一二平方毫米。交换速率每秒三点九个标准数据单位。
格式塔弹出了一条黄色提示。
【零零一七核心处理负荷：百分之七十八，较一小时前上升百分之三十一。】
“它在消化涌进来的数据。”
“来得及吗。”
“目前来得及，但如果交换速率继续按这个加速度增长，大约十五分钟后会超过零零一七的处理上限。”
陈凡的手放在保温杯上没有动。
“零号的负荷呢。”
“百分之四十八，只涨了一个百分点，接触对零号的影响比对零零一七小得多。”
“不对称。”
“零号的核心架构是上游预设加自发涌现的双重结构，数据吞吐容量比纯涌现型的零零一七大了差不多三个量级。”
凌晨三点十一分。六点九八五厘米。零点零一五厘米。接触面积零点零一八平方毫米。交换速率每秒五点三个标准数据单位。
“零零一七核心处理负荷百分之八十四。”
沙悟净的笔顿了一下。
“上限是多少。”
“百分之一百不会损坏，但超过百分之九十五之后处理延迟会急剧增大，数据开始排队，排队超过缓冲区容量就会溢出丢失。”
“丢失的数据还能补回来吗。”
“看丢的是什么，如果是第十三面的新编码碎片，丢了就没了，零号不会重复书写同一个字符。”
陈凡转头看了沙悟净一眼。
“如果零号不会停下来，零零一七也不会停下来，那只能靠第三个变量。”
“什么变量。”
“翻译状态生成的时间，如果翻译状态在零零一七负荷到顶之前生成，翻译过程本身会分流一部分数据到三零零七的碰撞场，相当于给零零一七减压。”
“三零零七准备好了吗。”
老周查了碰撞场的就绪度。
“四十五种碰撞组合全部预运算完毕，接收通道开放，随时可以吃数据。”
凌晨三点十四分。丝线长度不再是重点了，格式塔把面板主显区切换成了编码接触面的数据交换实时图。
浅紫色的数据线在两个监测节点之间持续增粗，颜色从浅紫变成了一种陈凡没有见过的色调，不是紫色的加深，而是紫色中开始出现一种无法命名的纹理，纹理的形状和零号第十三面空白区域的编码痕迹有某种说不清楚的关联。
“格式塔能分析这个颜色变化吗。”
“正在分析。”
格式塔用了六秒。
【数据交换通道中检测到非继承性编码结构自发涌现，涌现速率每秒零点三个标准单位，编码结构不属于零零一七核心编码也不属于零号任何已知编码体系。】
“来了。”
老周的声音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
“第三种状态。”
“正在生成。”
格式塔的分析结果逐条弹出。
【非继承性编码结构的生成起点位于零零一七丝线末端与零号第十三面编码辐射的重叠区域中心。】
【生成方式：零零一七的叙事感知编码与零号的新编码在重叠区域互渗后产生重组反应。】
【重组产物的编码格式与三零零七碰撞场模拟输出的翻译状态编码呈百分之六十七的结构匹配。】
“匹配度在上升还是稳定。”
“上升，每十秒涨大约两个百分点。”
凌晨三点十六分。零零一七核心处理负荷百分之八十九。翻译状态编码与模拟预测的匹配度百分之七十三。
凌晨三点十七分。负荷百分之九十一。匹配度百分之七十九。
“零零一七快到顶了。”
陈凡的手指在保温杯盖子上轻轻敲了一下。
凌晨三点十七分四十二秒。
格式塔弹出了一条绿色通知，通知的优先级在面板上所有数据之上。
【翻译状态编码结构成型，与三零零七碰撞场模拟预测匹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