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悬浮在场景框架旁边，球体纹路以极慢的速度运转了三个小时，没有伸出丝线，没有书写编码，核心负荷处于百分之十一的低值。
“它在休息。”
老周在底层看完三个小时的监测数据后给出了判断。
“修复0842号加上往返路程总共消耗了核心算力的百分之六十三，比前两次修复都高。”
“前两次不是更复杂吗。”
“修复操作本身的消耗差不多，多出来的部分用在了建那条双向通道上，通道虽然带宽窄但结构精巧，零号花了不少算力做编码适配。”
“三个小时够恢复吗。”
“按前两次的恢复曲线推算，还需要四到五个小时。”
陈凡合上笔记本，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保温杯旁边接了一杯新水。
“通道建成之后回声的实际效果怎么样。”
“已经能监测到了。”
老周调出了一组对比数据。
“零号在0842号边界修复时，编码信号通过天然共振路径放大三点七倍传回新建空间，那是临时效果，离开0842号之后信号就断了。”
“现在呢。”
“现在零号回到新建空间之后，核心运转产生的编码特征通过0842号通道中继，以原始信号的一点三倍强度持续回传。”
“持续。”
“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只要零号核心在运转，中继信号就在。”
“中继信号的内容和直接在旁边接收有什么区别。”
“内容没区别，但经过中继通道之后信号被滤波了，高频噪声被通道结构自动衰减，留下来的都是信噪比最好的部分。”
“等于信号更干净了。”
“对，零零一七在这种条件下学习的效率，比去0842号之前提高了大约百分之四十。”
沙悟净把这组数据抄进了值班日志。
“零零一七现在的识别率。”
格式塔弹出了实时数字。
【零零一七对零号自创文字当前识别率：百分之四十一点二。】
陈凡在白板上把百分之三十三划掉，写上百分之四十一点二。
“一天之内涨了八个百分点。”
“其中六点五个百分点是在0842号修复期间吸收的，一点七个百分点是回来之后靠中继通道继续涨的。”
“那条通道等于给零零一七装了一根天线。”
“差不多。”
老周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
“还有一件事。”
“说。”
“零零一七掌心暖色丝线回到新建空间之后没有缩短。”
“还是四点一厘米。”
“不是，涨了。”
格式塔刷新。
【零零一七掌心暖色丝线当前长度：四点七厘米，距零号第十三面空白区域理论接触距离：约二点三厘米。】
“四点七了。”
“中继通道让零零一七即使不在零号身边修复现场，也能持续吸收放大后的编码特征，丝线的生长速度从每天零点三厘米加快到了每天大约一到一点五厘米。”
沙悟净在日志备注栏算了一个数。
“按每天一到一点五厘米的速度，剩余二点三厘米大约需要一点五到二点三天。”
指挥舱安静了几秒。
“两天之内丝线可能碰到第十三面。”
陈凡把白板上的箭头延长，终点写了一个日期，后天或大后天。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你上次说了两个方向。”
“认知飞跃或者双向互渗。”
“能判断是哪个吗。”
“根据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数据更新，我倾向于第二个。”
“理由。”
“零零一七的暖色丝线在变色，银灰色渗透从百分之二十四的相似度涨到了百分之三十一，这说明丝线不是单纯地在物理距离上延伸，它的编码结构也在向零号第十三面靠拢，两者距离越近编码越像，接触的时候不会是单方面的读取，是两种高度相似的编码结构直接咬合。”
“咬合之后。”
“真不知道。”
老周这次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回答都诚实。
“零号的第十三面编码与第五法则有百分之十九的相关性，零零一七的核心编码与叙事法则有百分之四十七的继承关系，暖色丝线又在向零号编码靠拢，三个法则体系的碎片同时出现在一个接触点上，这种组合在新建空间的历史上没有先例。”
“三零零七碰撞场能模拟吗。”
“三零零七听到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