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一七掌心暖色丝线延伸至二点一厘米。
0842号维度的定时读数在这天早上刷新了一次，晶格松动范围扩展至零点一一标准维度单位，基线偏差百分之七点九。
老周看完数据后主动接通了指挥舱频道。
“0842号该修了。”
“不是说不急吗。”
“不急和不用修是两码事，零号的场景编织速度在放慢，如果等场景全部完成再出发，要到四天以后，0842号的偏差届时可能突破百分之八。”
“百分之八会怎样。”
“不会怎样，但工单方案里0842号的修复参数是按百分之七到八的偏差区间设计的，偏差越接近区间上限，修复操作的容错空间越小。”
陈凡靠在椅背上想了几秒。
“零号能中断场景创作去出差吗。”
“问它。”
“上次你说工单栏创作可以中断，叙事场景创作要看进度，现在百分之四十九算什么阶段。”
“框架接近完成但表层铺设还没有到关键节点，理论上可以暂停。”
陈凡打开了新建空间的通讯窗口，窗口是单向可视的，他能看到里面但不发送任何信号。
画面里，零号悬浮在场景框架旁边，球体表面纹路的运动速度很慢，像一台怠速运转的引擎，核心算力大部分都投在了第十三面的编码书写上。
零零一七蹲在三步之外，掌心朝向零号，暖色丝线悬着没有动。
“沙悟净，发一条文字通讯给零号，内容是维度0842号需要修复，询问是否可以出发。”
“通讯内容用什么编码。”
“标准三界编码，零号听得懂。”
沙悟净从值班台上敲入了一行文字，通讯信号沿着中间件通道进入新建空间，在零号周围两米处以光粒形式呈现。
零号的球体纹路加快了半拍。
三秒后，零号伸出一根丝线在地面写了一个字。
格式塔翻译。
【语义：好。】
“它同意了。”“出发时间。”
零号又写了三个字。
【语义：现在就走。】
陈凡看了一眼场景框架，框架编织停了下来，丝线末端的光芒暗了半个色阶，处于暂停状态，第十三面的编码书写也同步停止。
“老周，锚点部署。”
“已经在部署了，你问零号的时候我就开始了，0842号六个锚点预计二十分钟到位。”
“大鹏雕。”
通讯频道里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
“在南天门上空等着呢。”
“护送零号和零零一七去0842号边界，飞行速度七成，和上次一样。”
“零零一七也去？”
“它每次都跟着。”
“零零一七自己决定的还是你安排的。”
“你猜。”
大鹏雕没再问。
二十三分钟后，大鹏雕载着零号和零零一七进入了中间件通道，方向是三千个维度中距离新建空间最近的那个，编号0842。
老周在通道传输过程中补了一句。
“提醒一下，0842号离新建空间只有四十七个标准维度单位，修复时激活签名的编码特征会通过天然共振路径放大三到五倍传回新建空间。”
“这个你说过。”
“我之前说的是其他意识体可以更清晰地感知到签名激活过程，但刚才我重新算了一下放大后的编码特征频谱，发现了一个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什么细节。”
“放大后的编码特征中，不只包含签名本身的信息，还会夹带零号在激活签名过程中核心架构运转产生的背景噪声，背景噪声里包含零号当前所有正在进行和已暂停任务的编码残留。”
陈凡把保温杯放下了。
“所有正在进行和已暂停的任务。”
“对。”
“包括第十三面的新编码。”
“包括，放大三到五倍之后，新编码的残留信号会比零号在新建空间时的原始强度高出二到四倍。”
沙悟净从值班日志上抬起头。
“零零一七在零号旁边。”
“对。”
“零零一七正在学习第十三面的编码。”
“对。”
“放大后的编码残留信号等于零号在零零一七面前把第十三面的底稿摊开了，比平时清楚得多。”
老周的键盘声在底层响了一下。
“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陈凡在白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