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签名的人。”

    “目前没有，零零一七对上游编织信号的语义识别率是百分之十一，但法则签名的编码深度比编织信号高两个层级，零零一七现在的翻译插件够不着那个深度。”

    “零号自己呢。”

    “签名在零号体内处于休眠态，它自己能不能访问休眠态签名的语义内容，排查报告里没有测过这一项，因为排查的范围限定在外层通讯接口。”

    陈凡在笔记本上画了两个圆，一个圆写了边界，另一个写了零号，两个圆之间画了一条虚线。

    孙悟空在指挥舱门口啃一个不知道从哪摘的桃。

    “师父，要不要我去问问零号。”

    “你跟零号怎么沟通。”

    “我对它说话它说你好，挺好沟通的。”

    “你好是它唯一会说的词。”

    “够用了。”

    陈凡没接话。

    格式塔在这个时候弹出了一条来自新建空间的实时监测记录。

    【零号叙事场景更新。】

    【场景内微型圆形个体停止了填写工单栏的动作，转向场景外部方向，用画笔在地面上画了一条向外延伸的线。】

    【线的末端画了一个锯齿形的开口。】

    沙悟净的笔从日志上抬起来，和陈凡同时看向了监测面板。

    零号创造的那个微缩叙事场景里，那个一直在认真填写工单栏的小圆形个体，现在放下了手里的活，在场景边缘画了一条裂缝。

    陈凡看了十秒。

    “老周。”

    “我看到了。”

    “它画的那个锯齿形开口和2997号边界的晶格松动特征有相关性吗。”

    老周跑了一轮波形比对，键盘声极快，持续了二十三秒。

    “锯齿形开口的几何轮廓和2997号晶格松动区域的边界形态呈百分之六十一的相似度。”

    指挥舱安静了。

    猪八戒在门外探头探脑准备第二次问食堂扩建的事，看到里面所有人的表情后把头缩了回去。

    零号在没有人告诉它任何事情的情况下，画出了一条和维度2997边界故障高度吻合的裂缝。

    陈凡把笔记本上两个圆之间的虚线描成了实线。

    “沙悟净。”

    “在。”

    “给委员会四方代表发一个非紧急通气函，标题就写维度边界常规维护进展通报，把老周的诊断报告附上，不提零号。”

    “不提零号。”

    “先不提。”

    沙悟净落笔。

    格式塔的监测面板上，新建空间的实时画面里，零零一七蹲在零号的叙事场景旁边，掌心的银灰色光芒在对着那条锯齿形裂缝一闪一闪。

    它在读那条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