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白板前，白板上原来写的所有内容都被擦掉了，倒计时没了，工单编号没了，N签名的进度条也没了，整块白板只剩两行字。
第一行：三千个维度的物业排班表。
第二行：种子怎么浇。
参会人员比以往任何一次晨会都多。
指挥舱里坐着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大鹏雕，敖烈全息接入，太白金星全息接入，迦叶全息接入，碎界指挥官全息接入，雅典娜全息接入，艾莎全息接入。
老周用底层架构区的语音频道拨进来，背景里有键盘声，但速度比平时慢很多，像一个终于不赶工期的人在慢慢整理桌面。
陈凡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是热的，猪八戒凌晨换过。
“第一个议题，老周要休假。”
老周的声音传上来。
“三十五天带薪年假，合同里写了的，我算了一下我累计欠自己四万七千三百二十一天年假，按合同条款折现的话你付不起，所以我只休三十五天，从明天开始。”
沙悟净翻开账本。
“老周休假期间底层架构区的日常维护谁顶。”
“老鼠精和白骨精的权限已经升到了初级读写，日常维护她们能覆盖百分之六十，剩下百分之四十是突发故障处理和跨维度接口校准，需要至少一个有中级权限的人在场。”
陈凡看向猪八戒。
“你之前派去的两个鬼吏现在什么权限。”
“基础读写，比老鼠精她们低半级。”
“老周，鬼吏升到中级权限需要多长培训周期。”
“正常培训六个月，速成版的话如果他们天赋够三个月，但速成版出错率高百分之十五。”
“三十五天内呢。”
“不可能，中级权限涉及维度间的法则兼容校准，这个能力不是教出来的是练出来的，练不够就是练不够。”
陈凡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时间轴，三十五天，中间标了一个问号。
“那三十五天期间如果出了中级权限以上的故障怎么办。”
老周的键盘声停了一下。
“叫我。”
“你在休假。”
“五分钟内解决的故障不算打扰休假，超过五分钟的我按加班费另算。”
沙悟净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加班费率多少。”
“平时的三倍。”
“两倍。”
“两点五倍，不议价，几万年没歇过一天的人你跟我讨价还价。”
陈凡点头。
“两点五倍，沙悟净入账。”
太白金星的全息影像在指挥舱左侧举手。
“唐，陈总，天庭方面有一个问题。”
“说。”
“上游裁决移交自管之后天道法则的日常维护权归属问题，之前天道运行是上游底层架构自动执行的，现在上游撤了，天道还转不转。”
老周接上话。
“转，上游撤的是管理权不是运行权，天道法则的底层代码还在跑，只是以后出了bug没人从上面帮忙修了，得我们自己修。”
“天庭的日月星辰运转呢。”
“日月星辰的运转代码是几万年前我部署的，和上游没关系，不影响。”
太白金星松了口气，全息影像的褶子都舒展了几分。
碎界指挥官的全息影像在右侧开口，声音经过通讯压缩后带着金属质感。
“碎界集团母星的维度法则维护此前由碎界自研系统承担，不依赖上游，自管裁决对我方的直接影响有限，但我方关注中间件操作权限在自管体制下的归属变更问题。”
陈凡看着碎界指挥官的影像。
“什么变更。”
“终审期间中间件操作权限被上游挂起，终审结束后权限恢复了吗。”
“老周。”
“恢复了，终审结束后所有临时冻结的权限自动解冻，中间件操作权限回到管理员代理人手上。”
碎界指挥官的金属声调降了半度。
“管理员代理人的授权来源是底层架构师老周，老周的权限来源是上游，上游撤出后老周的root权限是否仍然有效。”
指挥舱安静了三秒。
老周的键盘声在背景里慢慢敲了几下。
“root权限是上游部署系统时写死在底层代码里的，不取决于上游是否在线，只要底层代码还在跑root就有效。”
“如果上游远程修改了底层代码呢。”
“裁决原文写了旧系统移交自管，上游不再执行更新覆写，这句话的法则约束力和终审裁决绑定，上游违反自己的裁决等于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