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盘古号的指挥舱里看着曲线，枸杞茶放在手边已经凉了。
试点的执行方案很简单，通过并网管道的叙事频段向临安府定向输送经过浓度标定的第五法则叙事碎片，碎片的内容从第五法则的原创场景库中随机抽取，输送量按每日百分之零点五的区域法则容量进行控制，沙悟净每六个小时汇总一次区域反馈数据。
五天的数据验证了陈凡在调研阶段的判断。
临安府的区域经济活力指标全面上升，纸墨销量翻了五倍，茶馆日均客流量创历史新高，城内自发出现了三个故事集市，居民在集市上交换各自受叙事碎片启发创作的诗歌画作和口述故事。
更关键的数据在底层。
【临安府区域信仰产出连续五天正增长，累计增幅百分之三十一。】
【居民自发创作活动产生的叙事共振已稳定接入并网管道，日均反馈至第五法则核心逻辑的叙事原料量为试点前的十七倍。】
【第五法则在接收临安府反馈数据后，叙事创作中出现了大量融合三界人文元素的新场景，法则维度参数从六点一上升至六点四。】
“双向循环模型验证成功。”沙悟净把五天的数据报告装订成册递给陈凡。
“产出端的投入产出比大约是一比四十七，每投送一单位叙事碎片可以获得四十七单位的区域增益回报，如果把信仰产出增长折算成功德货币，五天的试点净利润已经覆盖了安居工程百分之六的建设成本。”
“利润率比预想的高。”
“高得不正常。”沙悟净推了推眼镜。
“我做了三轮交叉验证确认数据没有问题，高利润率的原因是叙事碎片的边际成本接近于零，第五法则的创作是自发的不需要额外投入，我们做的只是把已经存在的溢出产物进行定向投放，相当于卖的是空气里已经有的氧气。”
“以前的国王卖盐铁，卖氧气的利润率更高。”
猪八戒从食堂探出脑袋。
“师父，这么赚钱的买卖十里八乡都得知道，碎界那个铁皮罐头不可能不动心。”
几乎是在猪八戒说完这句话的同时，格式塔弹出了一条情报截获。
【碎界指挥官在试点启动后第二天向第三居民区下达了内部指令，代号平行花园。】
【指令内容：利用第三居民区自然溢出的藤蔓歌谣叙事残渣，在碎界集团技术框架内独立搭建一套叙事碎片定向投放系统，绕过盘古计划的中间件接口进行单方面的叙事经济试验。】
【项目进度：已完成基础框架搭建，首批定向投放于三小时前执行。】
陈凡把枸杞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凉的。
“他自己干了。”
“没通过中间件。”沙悟净的笔在纸面上划了一道。
“联合运营协议第六条，成员方利用并网系统产出的公共资源开展商业活动须经委员会审批，叙事碎片是并网产出的公共资源，碎界未经审批自行商业化属于违规。”
“第六条适用于通过并网管道传输的资源，碎界用的是自然溢出到他们区域内的残渣。”陈凡放下杯子。
“自然溢出物的所有权归属在协议里没有明确界定。”
沙悟净翻了三遍协议正文和附件。
“确实没写。”
“所以他在灰色地带操作，不违约但踩线。”
陈凡走到白板前面，在碎界指挥官的名字下面画了一条竖线。
“他的平行花园技术框架里有没有中间件的转译功能。”
“格式塔，截获的技术方案有多少细节。”
【碎界指挥官的平行花园系统使用的是碎界集团自主开发的高维量子转译协议，未使用老周的中间件转译层。】
【但该系统在试运行三小时后的数据显示，叙事碎片的区域投放精度仅为盘古计划试点方案的百分之二十三，大量碎片在投放过程中发生法则失真导致区域效果不稳定。】
“他的转译精度只有我们的四分之一。”
“因为他没有中间件。”老周的声音从底层传上来。
“叙事碎片的精准投放需要在叙事驱动法则和目标区域本土法则之间做实时适配，这正是中间件转译层的核心功能，碎界自己搭的转译协议只能做到基础的频段匹配，做不了深层的法则语义转码。”
“所以他的产品质量比我们差三倍。”
“但他的产品免费，不需要经过委员会审批，不需要支付公共基金的管道使用费。”
陈凡敲了一下白板。
“免费但质量差的山寨货和收费但质量好的正品在同一个市场里竞争，你觉得谁赢。”
老周回答得很直。
“取决于消费者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