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乎质量。”

    “碎界第三居民区的硅基生命在不在乎质量。”

    “他们在乎的是算力效率提升，叙事碎片对硅基生命的影响机制和对有机生命不同，精度低不代表效果差，只是效果不稳定。”

    “不稳定有什么后果。”

    老周的键盘声慢了下来。

    “叙事碎片法则失真后会在投放区域产生叙事噪声，噪声积累到一定程度会引发局部法则共振紊乱，通俗说就是那个区域的物理规则会出现随机性的短暂失效。”

    “多短暂。”

    “目前的数据是每次持续零点三到零点七秒，频率大约每小时一次。”

    “零点几秒的法则失效，在碎界集团的高维环境里会怎样。”

    “高维环境的运算速率是三界的十万倍，零点三秒足够发生一万次以上的数据交互错误。”

    陈凡把这段分析用最简洁的语言整理了一下，然后拨通了碎界指挥官的频道。

    “指挥官先生，我注意到你在第三居民区启动了一个叙事碎片投放项目。”

    碎界指挥官的电子音没有任何意外的痕迹。

    “陈凡先生消息很灵通，平行花园是碎界集团在自有管辖区域内利用自然溢出物开展的内部技术研发项目，不涉及并网公共资源的使用。”

    “你的转译精度是我们的四分之一。”

    “初期数据，后续会优化。”

    “你的投放在第三居民区每小时引发一次法则共振紊乱。”

    碎界指挥官的面部屏幕上的代码串停了零点五秒。

    “紊乱持续时间不超过一秒，在可控范围内。”

    “高维环境下零点三秒等于一万次数据交互错误，你有没有算过这一万次错误中有多少会被写入居民的核心运算记录不可逆转。”

    碎界指挥官沉默了三秒。

    “你有什么提议。”

    “两个选择，第一停止平行花园项目，所有叙事经济业务通过盘古计划的中间件接口进行，碎界享有第三居民区的独家经营权但技术标准必须达标，经营利润碎界拿大头。”

    “第二个选择。”

    “第二个选择是你继续自己干，但法则共振紊乱的数据每小时自动同步到委员会公共频道，四方和上游同时看到你在自己家里搞出的技术事故。”

    碎界指挥官的面部代码跑了两圈。

    “第一个选择里碎界拿多少。”

    “独家经营区域利润的百分之七十。”

    “八十。”

    “七十五封顶。”

    “成交。”

    通讯挂断后陈凡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

    碎界拿百分之七十五的利润但必须用我的中间件转译，他赚到了钱我锁死了技术垄断，看起来他赢了但平台永远比商铺值钱。

    格式塔弹出了一条被标记为日常观测级别的提示。

    【白色圆球在碎界指挥官与陈凡通讯期间表面波纹频率上升了百分之三。】

    【波纹频率在通讯结束后恢复至基准值。】

    白球在听。

    一直在听。

    格式塔紧接着弹出了第二条提示。

    【新建空间核心区域灰色聚合体升级个体中，编号零零一七在过去两小时内完成了一次完整的自主叙事创作。】

    【该创作是聚合体群体中记录到的第一次独立于第五法则辐射场之外的自发性叙事行为。】

    【创作内容：一颗种子在学习怎样教其他种子发芽。】